妖月莲垂着紫眸,静静望着兀自陷入思索的夏清暖,周身淡淡的青草气息慢慢凑近,抬手将人揽进怀中。
夏清暖没有挣扎,思绪仍飘在重重谜团里。
“暖暖,在想什么。” 妖月莲的声音落在耳畔。
温热气息扑面而来,一句亲昵的称呼撞散夏清暖纷乱的思绪,脸颊飞快染上一层浅红。
她抬手想要挣脱怀抱,腰身却被妖月莲牢牢圈住,半点动弹不得。
妖月莲手掌轻轻抚过她发顶,低声呢喃。
“暖暖,七十年未见,初见时你躲着我,打我逃我,如今误会全都解开,你还要躲开小爷吗。”
他手臂收得更紧,下颌轻抵她肩头。
“别丢下小爷好不好,小爷当真离不开你。”
夏清暖被这般柔软的哀求裹住心口,指尖发颤,心底泛起酸涩又清甜的滋味,终究没有伸手推开,只是轻轻抬手,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腕慢慢往下挪。
“妖妖,你今日同我说的所有过往,我一时难以消化,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理顺所有头绪。许多谜题,恐怕要去往上界才能寻到答案。”
话音落下,一颗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坠落在妖月莲摊开的掌心。
妖月莲抬手,指腹轻柔拭去她眼睫残留的湿痕,再次将她稳稳拥入怀中。
“无妨,小爷愿意等你,七十年漫长岁月都熬过来,再多时日又算什么。只求你别刻意推开我,不要丢下我就好。你若是念着南宫流云,只管随心念想,往后小爷不再无端吃醋,也不会时时刻刻黏着你惹你厌烦。”
夏清暖安静靠在他肩头,抬手轻轻环住他后背。
妖月莲浑身一僵,紫眸瞬间亮如漫天星辰,环抱她的手臂骤然收紧。
“暖暖,你方才唤我什么。”
“妖妖。” 夏清暖脸颊发烫,才发觉自己下意识说出心底私下的称呼。
“再唤一遍。” 妖月莲低头盯着她。
夏清暖偏过头避开他视线。
“不叫了。我还有正经事同你说。”
妖月莲眼底蒙上一层浅淡水汽,模样带着几分委屈。
夏清暖见他这般模样,心头骤然一软,妥协着轻声开口。
“妖妖,行了吧。”
妖月莲这才缓缓松开手臂,眼底光亮未散。
“好,你有什么想说的,只管讲,小爷好好听着。”
他端正坐好,像个安分孩童般静静注视夏清暖。
夏清暖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局促,脸颊热度更甚,抬手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卷画卷,摊开递到妖月莲面前。
妖月莲低头看向画中人,视线来回在画像与夏清暖脸上比对。
“此人样貌与你一模一样,气韵却全然不同,她是谁。”
“她便是师千朵,这也是当初赏花宴,丞相府执意认我为亲生女儿的缘由。”
“师千朵?” 妖月莲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还记得之前丹云澈前往妖界寻我。”
提及丹云澈三字,妖月莲眉峰微蹙,眼底漫起清晰醋意。
“暖暖,往后少提起那个和尚。”
夏清暖看着他幼稚模样,唇角轻轻弯起。
“你先别打岔,听我把话说完。”
妖月莲立刻收敛神色,乖乖坐直不再插话。
“白苏苏是白夭夭的姐姐,当年她与司千朵一同前往临江城,二人义结金兰,情同亲姐妹。后来白苏苏嫁给云大公子,师千朵也在临江城寻了伴侣,在此定居许久。我曾旁敲侧击打探白丞相,他从未踏足临江城。师千朵身为天界小公主,天界灵气充沛,她却久居灵气稀薄的大周,迟迟不肯回归天界,这里面定然藏着隐情。我天生容貌与她毫无差别,世间怎会有无血缘却容貌完全重合之人,我笃定我们之间必有牵扯。”
妖月莲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画卷仔细端详片刻,再转身看向夏清暖。
“所以你当初应下丞相府认亲,是想借着丞相府,查清师千朵当年在临江城的过往,弄清她为何流落大周,又最终去往何处,是吗。”
夏清暖缓缓点头,目光落在画卷上女子的眉眼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