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食堂出来，腹中的饥饿感稍稍压下，周子凡转身走向食堂旁侧的校内交易所。
他暗自清点意识空间的存货：完整 T 病毒原液还剩四支，强效抗病毒通用血清也剩四支。自己留两套备用足够，余下两套正好出手，既能换些学分，也能顺便探探校内势力的行情。
交易所内鱼龙混杂，外围摆满了学员摆的地摊，杂七杂八什么都有，货色参差不齐。周子凡目不斜视，径直往里走 —— 深处才是校内五大顶尖势力的固定商铺：道门、君子府、影阁、共生堂、芳华社，各占一席。
上次和君子府的人结过梁子，芳华社那边则有过几分交情，权衡片刻，周子凡迈步走向了芳华社的铺面。
铺面不大，门楣悬着一块素纱匾额，写着 “芳华商社” 四字。刚进门，两名容貌清丽的女子便迎了上来，笑意温婉：“学弟你好，请问是要购置物资，还是出售物品？”
“我先出售点东西，若是有合适的，也顺便采买些物资。” 周子凡扫了眼店内陈设，淡淡开口。
长发女子闻言，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眼，随即侧身引路：“学弟请随我来，内室详谈。” 另一名短发女子则颔首退回门旁，继续值守。
穿过柜台后的木门，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光线偏暗，两侧墙壁挂着仕女图，脚步落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通道尽头是一扇雕花红木大门，纹路精致，透着股沉静的贵气。
长发女子上前，屈指在门上轻敲三下，节奏不疾不徐。
门内传来一道温润女声：“进来。”
女子推开房门，示意周子凡入内，自己却并未跟进，只轻轻带上房门，静立在门外等候。
房间不大，布置却是全套复古办公家具，红木条案、圈椅、博古架，处处透着民国时期的雅致。条案后坐着一名身着墨色旗袍的女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鬓边别着一枚珍珠发簪，正是民国闺秀的装扮。她面前摆着一套汝窑茶具，茶烟袅袅，满室清香。
“学弟请坐。”
凌红霜抬眼浅笑，话音未落，手上动作却没停。她先提起白瓷茶壶，温水缓缓注入公道杯与品茗杯中，手腕轻转，杯沿贴壁一周，温杯烫盏，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随即她用茶匙取了适量龙井茶叶，轻轻拨入盖碗，悬壶高冲，沸水从高处落下，击打着碗底茶叶，碧色的茶汤瞬间翻涌开来。
她手腕微顿，刮去浮沫，盖上碗盖稍焖两秒，随即分茶入杯，茶汤澄澈透亮，每杯分量分毫不差。整套动作娴熟雅致，透着浸淫多年的专业功底，连指尖起落都带着韵律感。
“请。” 她将一杯茶轻轻推到周子凡面前，茶香扑面而来。
“多谢学姐。” 周子凡在对面圈椅坐下。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芳华社情报分社社长，凌红霜。” 女子指尖搭在杯沿，笑意温和，“不知学弟怎么称呼？”
“大一周子凡。”
“那我便叫你小周了。” 凌红霜开门见山，“小周特意找到内室来，是想出售什么物件？”
周子凡也不绕弯，心念一动，桌上便多了两支药剂 —— 一支湛蓝色原液，一支翠绿色血清。
“凌学姐，我想出手这个。”
凌红霜目光落在两支药剂上，秀眉微挑：“这是？”
“学姐看过《生化危机》吗？”
她略一思索，随即反应过来，语气带了几分讶异：“你是说…… 这是 T 病毒原液和抗病毒血清？”
“正是。” 周子凡点头，“完整纯净的原始 T 病毒原液，配套强效抗病毒通用血清。”
凌红霜神色微凝，伸手拿起那支蓝色原液。指尖触碰的瞬间，她眼前弹出了系统鉴定面板：
【物品：完整 T 病毒原液】
【品质：稀有】
【效果：可促使生物基因进化，仅 10% 概率达成完美融合；完美融合后，宿主将根据自身根底获得对应超人体能。失败则大概率异化失控。】
“完整的原始毒株……” 凌红霜放下药剂，抬眼看向周子凡，眼底多了几分郑重，“你是从生化危机副本里拿到的？”
“课程副本通关奖励，具体途径恕我不便透露。” 周子凡语气平静，“学姐开个价吧，芳华社收不收？”
“自然是收的。” 凌红霜略一沉吟，给出了报价，“一套原液加血清，我们给到五千学分，这个价格在校内绝对公道。”
五千！
周子凡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原本以为能卖一两千就不错了，这个价格远超预期。
“可以。” 他微微颔首，顺势又拿出一套，“我这里还有一套，学姐也收吗？”
凌红霜眼睛亮了一瞬，笑意更深：“当然收，有多少我们收多少。”
周子凡当即又取出一支原液、一支血清，并排放在桌上。
“学弟稍坐，我去划转学分。” 凌红霜起身：“把你的学员编号告诉我即可。”
周子凡报出编号，看着她转身进了内间的暗室。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冽，回甘悠长，确实是上品西湖龙井。指尖摩挲着杯壁，他心里快速盘算：有了这笔学分，正好能再补些物资，甚至能再升一级技能。
没过多久，身前弹出系统提示：
【芳华社・凌红霜向你转账 10000 学分，是否确认交易？】
“确认。”
【学分到账：+10000】
【当前累计学分：10472】
数字刚刷新，凌红霜便从内室走了出来，笑吟吟道：“学弟，学分应该到账了。”
“多谢学姐。” 周子凡放下茶杯。
凌红霜将桌上的药剂小心收好，语气多了几分提醒：“你从我这里出去，多留意些君子府的人。那群人表面斯文，背地里最喜欢截杀新生、黑吃黑。”
她说完，房门恰好被人从外面推开，先前引路的长发女子立在门口，做出一个 “请” 的手势。
这是下了逐客令。周子凡也不多留，起身告辞，跟着女子穿过通道，回到了芳华商社大厅。
他刚一露面，大厅里几道目光便齐刷刷扫了过来，落在他身上打转，毫不掩饰探究与恶意。
“学弟还要再逛逛吗？” 长发女子柔声问。
周子凡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越来越灼人，多待一秒风险便多一分。他摇了摇头：“不了，还有事，先告辞。”
说罢，他快步走出芳华商社，径直往宿舍方向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内室里，凌红霜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周子凡的身影，对着阴影处淡淡开口：“去照拂一下那位学弟，别让君子府的人在咱们铺子附近动手。旁人若是误会了，还以为我芳华社吞了货又黑吃黑。这个名头，我们担不起。”
阴影里微微一动，随即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周子凡脚步极快，沿着僻静小路往宿舍赶，五感全开，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
可刚拐过一道拐角，前方树影里缓步走出一个人，正好拦在路中央。
“学弟走这么急，是赶着去哪儿啊？”
周子凡脚步一顿，抬眼打量对方。
男子一身月白儒衫，手持折扇，眉眼温润，看起来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可眼底藏着不加掩饰的贪婪。
“学长拦我去路，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儒衫男子摇了摇折扇，语气慢悠悠的，“学弟应该听过一句话 ——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我不过一个大一新生，身上能有什么值钱东西。” 周子凡面色不变。
“能从芳华社内室出来的人，要么兜里揣着大笔学分，要么手里攥着稀有货。” 男子轻笑，“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话音未落，身后又传来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两人追了上来，喘着气对儒衫男子道：“轩哥，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打残了搜身就是！”
“李浩、李司，斯文点。” 被称作轩哥的男子微微皱眉，一副不赞同的样子，“成天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轩哥，迟则生变！” 李浩急道。
轩哥叹了口气，收起折扇，淡淡吐出两个字：“动手。”
“学院禁止私斗，你们敢违反校规？” 周子凡沉声喝道。
李司阴笑一声：“校规只说不许打死人，又没说不许教训人。办法多的是，总能让你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别磨蹭了，校管会巡逻队过来就麻烦了！”
李浩话音未落，两人已各持一柄短刀，一左一右夹击而来。李浩嘴角噙着狞笑，刀身斜劈向左肩；李司面色阴鸷，刀尖直捅腰腹，一上一下封死所有闪避角度，显然是配合惯了的老手。
大二学员肉身普遍经过强化，普通手枪子弹未必能破防，掏枪反倒误了时机。周子凡心念一动，银白色合金长枪瞬间入手，枪身微凉，分量沉实。
他重心猛然下沉，双手持枪横于胸前，枪尖斜指前上方。眼看李浩短刀先至，他前手向外翻腕划弧，枪身中前段精准磕在刀身上。
“铛！”
脆响刺耳，李浩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涌来，虎口瞬间发麻，短刀险些脱手，整个人的攻势猛地一偏。
就是此刻！
周子凡后脚猛蹬地面，腰腹拧转发力，双手顺势送枪，枪尖沿直线疾刺而出。前脚顺势踏出半步成弓步，后脚跟进，全身重量尽数压在枪尖之上，一招标准的中平刺，直取李浩心口。
李浩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煞白，慌忙仰身后撤。可衣襟还是被枪尖刺破，冰凉的触感擦着皮肤划过，惊出他一身冷汗。
逼退李浩的瞬间，周子凡毫不停滞，双脚为轴，身形骤然转体一百八十度，正面迎向右侧袭来的李司。李司本想趁他旧力刚竭捡便宜，满脸阴鸷地挺刀直刺，没料到对方转势如此之快，眼底当即闪过一丝错愕。
周子凡双手由下向上翻腕发力，枪尖精准挑在李司的短刀刀刃下方，“挑” 字诀用得恰到好处。
“叮” 的一声，短刀直接被挑向半空，打着旋摔落在远处。
借着挑枪的余势，周子凡前脚垫步上前，手腕急速抖动，寸劲迸发，枪尖化作数道寒星，连续平刺而出，直指李司胸腹。
一招快过一招，一枪紧似一枪。
李司失了兵器，只剩狼狈躲闪的份，脸上满是惊惶，步步后退，连抬手格挡的空隙都没有，被彻底压得抬不起头。
一击得手，周子凡并未贪功，脚下迅速向后滑步，瞬间拉开安全距离，重新摆出防御起手式。
他暗自庆幸，若非 T 病毒完美融合，力量、速度、反应都大幅暴涨，单凭刚入门的初级枪法，绝不可能这么轻松压得两名大二学员抬不起头。
李浩、李司二人本以为对方只是个新生，随手就能拿捏，没想到一照面就吃了大亏，脸上又惊又怒。
就在周子凡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道劲风骤然从背后袭来！
周子凡心头警铃大作，可刚完成一轮攻势，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回身。
“砰 ——”
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他后心之上，阴柔的掌力直透脏腑。
周子凡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数米，重重砸在地面，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他撑着长枪半跪在地，胸口气血翻涌，抬眼冷冷看向缓步走来的儒衫男子。
是轩哥。
“两个废物，连个新生都收拾不了。” 轩哥掸了掸衣袖，语气平淡，“速战速决，逼他交出所有宝物和学分，别留痕迹。”
“是，轩哥！”
李浩、李司二人应了一声，捡起短刀，一左一右，再次朝着半跪在地的周子凡步步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