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让我试试看!”
三目圣姑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殷红的精血喷在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上。那刀瞬间发出嗡鸣,刀身暴涨,竟化作一根数丈长的巨柱神兵,刃尖闪烁着紫金色的雷光,带着撕裂乾坤的威势。
小雀儿所化的金凤凰在一旁点头,凤眸紧紧盯着那道血封,心中既有期待,又藏着一丝紧张。她能感觉到这血印的顽固,连哮天犬都被吓倒,想必不是易与之辈。
“喝!”
三目圣姑一声低喝,双臂发力,将巨柱神兵狠狠戳向封在洞口的血印!刃尖与血光碰撞的刹那,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啵——!”
一声震撼天地的巨响炸开,音浪如狂涛般席卷开来,玉玑山的岩壁簌簌发抖,碎石如雨点般落下。血印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血色翻涌,竟硬生生挡住了神兵的穿刺,只在中央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蹬蹬蹬——”
三目圣姑被那股反震之力撞得连连后退,足尖在地面犁出三道深深的沟壑,直到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她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虎口竟被震裂,渗出鲜血,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
“好强的封印……”圣姑低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九天紫宸殿内,水镜将这一幕清晰地呈现在众仙面前。帝君冰砚禹瞳孔骤然放大,龙袍下的手指猛地攥紧:“好霸道的血誓之力!若是换作小雀儿,此刻早已口吐鲜血,魂飞魄散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若不是三目圣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玉玑山下,三目圣姑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看着那道依旧顽固的血印,忍不住“咦”了一声:“此人还真有两下子。这封印竟连我这柄神兵都打不开,看来下的本钱不小。”她身为九天战神,寻常仙阵根本不放在眼里,如今却被一道血印难住,脸上难免有些挂不住。
金凤凰凑上前来,凤眸中带着急切:“上仙,这下能证明是凌霄雪所为了吧?这血印的气息,绝不会错!”
三目圣姑却摇了摇头,眉心的竖眼缓缓闭上:“小公主,你的感应或许没错,但单凭一面之词,不足以定凌霄仙姬的罪。天规严明,若无实证,本尊也不能妄下结论。”她顿了顿,看着血印上那模糊的“凌霄”二字,又补充道,“况且,这血印的咒力中,似乎还掺杂了别的东西,不像纯然的仙元……”
小雀儿急了:“可除了她,谁还会对我下此毒手?我在凡界从未招惹过旁人!”
圣姑沉默了。她何尝不知道其中蹊跷,可仙界等级森严,凌霄雪身为九天仙姬,身份尊贵,若无铁证,贸然指控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可怎么办?”小当当扶着凤凰的翅膀,看着那道坚不可摧的血印,急得满头大汗,“难道我们就困在这里,等着魔尊回来收拾我们?”
三目圣姑眉头紧锁,目光在血印与昏迷的哮天犬之间来回扫视。哮天犬是天界神犬,对神魂气息最为敏感,刚才被吓成那样,足以说明血印中藏着极其阴毒的东西,绝非正道仙家所为。
“有了!”圣姑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她俯身查看哮天犬的状况,见它只是神魂受创,并无性命之忧,便对金凤凰道,“小公主,你且稳住这血印,别让它再生异变。本尊这就带哮天犬回天庭,请帝君用‘照妖镜’探查其神魂残留——只要哮天犬嗅过的气息,照妖镜定能显影!”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金凤凰重重点头:“好!我等上仙消息!”
三目圣姑抱起昏迷的哮天犬,化作一道紫光冲天而起。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血印,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不管你是谁,敢在三界眼皮底下弄鬼,定要你付出代价!”
凌峰踏入密室时,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他眉头猛地一皱,只见女儿凌霄雪趴在冰冷的玉台上,嘴角淌着鲜红的血,脸色苍白如纸,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散乱地铺在地上,沾着点点血污,哪还有半分九天仙姬的端庄模样。
“女儿,你这又是何苦呢?”凌峰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痛心与无奈。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凌霄雪,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药瓶,倒出一粒莹润的丹药,撬开她的嘴喂了进去。丹药入口即化,一缕柔和的仙光从她眉心升起,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凌霄雪缓缓睁开眼,眸中却没有半分感激,只有一片执拗的冰冷:“爹,女儿已无退路。”
“那只雀仔,你本可以不管!”凌峰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心疼地擦去她嘴角的血迹,“为了她,你动用禁术‘血魂印’,耗损半副仙躯,这是因小失大!”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向冷静自持的女儿,为何会对一只凡界雀妖如此执着。
“爹,那不是普通的雀仔。”凌霄雪猛地抓住父亲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她裹着倪青宁的灵魂!是那个九天玄女的残魂!”
凌峰浑身一震,如遭雷击:“你说什么?倪青宁……那个被打入轮回的……”
“是她!”凌霄雪咬牙道,“我在她身上闻到了青宁仙魂的气息,绝不会错!若让她重返天庭,我们父女俩当年做的事,迟早会被翻出来!”
凌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如此冒险!坏了,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密室顶部,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丝水镜的微光,“天庭有千里镜照着,你布下血印时动静那么大,很快就会查到这里!”
凌霄雪却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诡异的从容。她体内的仙力在丹药的作用下快速恢复,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一丝血色:“爹,别怕。我本就修炼了‘九蜕分身术’,有九副身躯,加上当年偷偷剥离的倪青宁半副残躯,一共十八副!”
她抬手在空中虚划,周身突然泛起层层叠叠的光影,片刻后,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影从她体内走出,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少一具,不足为患。”凌霄雪看着那具分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爹,我去内室疗伤。你带着这具分身出去应付,就说我修炼时走火入魔,刚刚苏醒。”
凌峰看着那具与女儿一般无二的分身,心中虽有不忍,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你快去疗伤,这里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