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青峰古院膳堂内用膳的众人…….
落星辞右手摸了摸肚子,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脸带笑意:“奇怪……这吃的不都是平日里寻常的膳食,为何这次我会吃那么多?”
孤衡用手摸着他的肚子,望着他的模样,被逗笑:“落星辞,还是头一回见你把肚子吃的那么鼓?往日里可都是小师妹的肚子吃的最鼓。”
落星辞把他的手推开一脸不屑:“三师兄,你少贫。”
不一会,一股浓烈气味传来……
谢宴辰轻轻在鼻子前方扇动几下后捂住口鼻,一脸嫌弃:“什么味道啊?怎么这么臭?”
孤衡鼻子朝身旁的落星辞嗅了嗅:“落星辞,该不会是你拉兜里了吧?”
落星辞双手抱胸,不服气的瞥眼看他:“哎……三师兄,这你就过分了?不能因为我吃的肚子鼓就污蔑我毁我清白,我平时在你们面前可是连放个屁都要走开的人,要是真拉兜里咋还会好好的坐在这。”
小九、木鸾此刻也闻见味。
木鸾一脸嫌弃,扇动手,咳嗽两声:“我也闻见了,好臭,小九我们先出去吧。”
说完,拉着小九的手起身。
云安安扫视一圈看着小九木鸾拉着手朝外跑去一脸茫然望着众人:“你们这是怎么了?什么臭味?我怎么没闻见。”
沧玄抬着双手对着自己闻来闻去,闻到一股怪味一股嫌弃,缓缓抬头对着众人说道:“好像是身子里发出来的臭味?你们闻闻看看身上有没有?”
众人闻言都抬手嗅了嗅。
谢宴辰呕吐一声“哕….”转头望着众人:“不行,好像还真是身子里散发出来的气味,不行太臭了,我先回我院里沐浴去了。”
孤衡突感肚子一股轻微的绞痛感,一手捂着肚子缓缓起身:“哎….不行,我感觉要拉兜的是我了,我先走了。”
落星辞拉住他的手摇头笑了笑:“这下好了吧,让你笑话我,这次我就让你拉兜里…….”
孤衡用手拍打着落星辞的手,语气慌忙:“快放手…...不放手小心我拉你身上….”
落星辞闻言一脸嫌弃:“咿………”松开了手。
孤衡快步跑着离开。
待孤衡刚离开,落星辞便也隐约感觉自己肚子有些不适,他猛地起身,其余几人都看着他,他尴尬的挤出一丝微笑:“嘿嘿…….哦……我去看看三师兄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说完,慌乱的转身就走。
白芷一脸疑惑:“这一个个的都怎么了?”
说完,手拿衣襟闻了一下:“我怎么也没闻到臭味。”
沧玄看见白芷面前放在一旁的灵桃,内心想着:“难道和它有关?我们都吃了灵桃,就只有二师妹没吃,而且她刚才也说了她身上没有臭味?难不成这安安灵桃果有毒,那也不对呀?安安不也吃了吗…..奇怪?”
白芷见沧玄正发呆,用手在他面前摆了摆:“大师兄……大师兄……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去歇着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了。”
云安安附和道:“对呀!大师兄,你去吧,我和二师姐一起收拾。”
沧玄点点头:“好。”然后对着白芷眼神转悠传音给她:“二师妹,你说安安给的灵桃会不会有什么奇特功效?”
白芷回望沧玄传音回应:“大师兄,为何这般说?”
沧玄:“你看我们之中,就你还没吃灵桃,我们都吃了,不是身子散发出臭味,就是闹肚子的。”
白芷笑了笑,看了一眼面前的桃子,传音回应:“哦…..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想起来了,玄鸟说过这灵桃可以增加修为,那会不会是吃了以后功法加了的同时把体内毒素也一并排出。”
沧玄沉思片刻内心:“那就说的通了”
云安安挠着脑袋看着右边的两人,内心满脸疑惑:“奇怪,大师兄、二师姐,脑袋凑那么近,眼睛转来转去,嘴巴也不说话的,这是在干嘛?”
转头用手轻轻扶在白芷肩上:“二师姐、大师兄,你们两怎么了?
白芷和沧玄回神身子回正。
白芷拉过她的小手柔声道:“没什么,小师妹。”
沧玄低声对着白芷说道:“二师妹,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这里就辛苦你们先收拾一下,我回去整理好就来帮忙。
白芷脸带笑意:“好。”
沧玄缓缓起身离去。
白芷也站起身收拾眼前的碗碟,云安安、小麒麟、玄鸟都在帮着一起收拾…….
小九、木鸾走了进来,齐口同声:“二师姐,我们来了,咱们一起收拾。
白芷望着她两笑了笑。
军营营房………..
用膳的小木桌旁落座着云知衍、陆凌霄,此时两人正在一起将装过膳食的玉蝶放回食盒里。
整理好后,云知衍瞧了一眼案桌上摆放的铜漏,转头看着陆凌霄,语气坚定:“凌霄,我们走吧。”
陆凌霄回望他,肯定的点点头。
两人缓缓起身,走到内室,退去厚重的铠甲,换上便衣,身侧带着宝剑,前后一起走出营房。
不一会,两人来到了马厩。
云知衍看了一眼棚子里的马,再转头望着站立在马棚旁边的小兵问道:“马都喂过了吗?”
小兵恭敬拱手一礼:“将军,一刻钟前刚喂过。”
云知衍点点头:“行,牵出来吧。”
话音刚落,小兵拱手一礼:“是。”
转身走到马棚里,将木桩上捆绑的绳索解开,他和另一个小兵一人牵着一匹马走到两人面前。
云知衍、陆凌霄同时骑上马,“驾……”朝军营外走去………
枯木寨破房子里………
六个人围坐在一张木桌上,白天还气势汹汹说要去守在乱仗岗的几人,一到夜晚就开始慌张害怕的犹豫起来。
A头目内心担忧,望着王麻子问道:“麻子,我们今日半夜真的要去吗?你说会不会有官兵一直守在半夜?”
B头目内心一丝慌张附和道:“我也觉得,要不我们过两天再去看看?”
王麻子听后语气带一丝气恼:“谁不想过两天再去?可那是乱仗岗,若是两三天后再去,你们觉得他们的尸首还能在吗?恐怕早就被野狼给啃完了。
再说了,二狗和他媳妇赚钱的时候没少想着我们,对我们有情有义的,难道作为他的好兄弟,连他们最后的尸首你们都不愿提他们保全吗?”
五个头目听后都羞愧难当的垂着头。
王麻子扫视一圈低着头的五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哎……”
房间内沉默了数十息。
A头目抬头看着王麻子,眼神坚定:“你说的没错,二狗弟这么好的兄弟,我们不能寒了他的心,麻子你说…..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王麻子闻言缓步走到窗边,推开窗门看看了天空,转身回头,对着众人说道:“我看现在时间就挺合适,我们从山间小路走去,安全一些,等走到刚好半夜。”
A头目语气坚定朗声:“行,那我们现在就走。”
说完,迈着步子准备动身,听见声音的几人又止住脚步。
王麻子轻轻抬手拦住喊道:“等一下。”
A头目疑惑的望着他:“怎么了?麻子兄弟?”
王麻子走到几人边上:“这里有六颗毒药,我们一人一颗,若是谁被抓住了,无法逃离,便吃下它,莫要出卖兄弟,大家也别怪我,这都是为了兄弟们好。”
说完,他将手中的药丸递在他们面前。
A头目听后内心恐惧,思索片刻:“这……行吧,大家不想死的话,做什么都格外小心一些。”
他从王麻子手中拿过一颗药丸。
其他几人见状各自也都拿了一颗。
王麻子将手中的最后一刻放进腰带里后,淡淡开口:“走吧。”
他缓步走在最前头。
后面五个头目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乱仗岗……….
夜目黑暗,阴森的山中各处长满高壮的树木,枝叶繁茂,空气中黑雾环绕,地面长满了荒草,被一阵阵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时不时还会传来骇人的鸟鸣声。
山中间还有块平地,塌落的矮坟隆起,朽烂棺木横七竖八的摆放在地面,少许白骨从黑泥中支棱出来。
乱仗岗离中间平地不远处,一名强壮的副将手扶腰间大刀把手上,扫视了一眼周围,气势磅礴沉稳开口:“你们四个可以把尸首推过去了。”
四民官兵分别站立木板车的前后两头,他们内心有些胆小害怕,双眼对视的互相看看对方。
副将看出了几人的内心,刚气十足说道:“几个大老爷们的怕什么?再说了,我就站在这,周围还都安排了人守着,快去…..别给我磨蹭,等会将军一会就来了,少不了你们一顿训。”
四名官兵听后说将军要来,在害怕也不敢懈怠,其中一名官兵慌忙说道:“我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话音落下,前面一人拉车,两人在板车后方往前推,一人拿刀防护,几人磨磨蹭蹭内心恐惧的往前走着。
副将看着那几人的背影,冷笑说道:“几个怂货,这么点距离,都能把你们吓成成这样,要是上了战场,遍地是尸首还不把你几个吓尿啊。”
不一会,四人将板车推在平地里,然后将尸首抬起丢在坑里。
胆小的一人双手合对着尸首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不管我们的事啊!”
另一人,无奈的看不下去:“你在叽里咕噜乱说什么呢?这两人是死不足惜的人贩子,他们这是活该。”
这时,传来一阵鸟叫声。
几人听到身子都轻颤了一下,“呜……”
“快走吧,这太吓人了。”
说完,几人拉着空板车快步走着。
副将在原地看着走过来的几人,不屑的说道:“看你们几个能不能有点出息,行了,你们拉着板车直接回去吧。”
四人闻言都说着“快走”“快走…..”继续带着板车快步的离开。
副将也转身离去。
乱仗岗的东侧山边,副将早已安排禁军埋伏在此,有的躲在草垛里,有的站在高处粗壮树枝上,所有人都紧盯着中间的那块平地里,不敢懈怠。
三刻钟后,云知衍、陆凌霄,二人骑着马赶到,拉紧缰绳低声:“吁……”将马停住,二人前后踩实马镫旋身翻身,长腿轻落地面。
一名副将缓步迎上前,拱手一礼:“云将军、陆将军,你们来了。”
云知衍望着他点点头:“嗯……情况如何?可有看见有人来过。”
副将无奈摇头:“没有……..不过,将军请放心,我已经将他们安排在各个角落蹲守好,只要有人来,定能捉拿归案。”
云知衍轻轻拍了一下副将的左肩,嘴角丝笑:“好,安排的不错,这两日让他们好好干,轮流值守,不管最后有没有抓到,事后我都请弟兄们喝酒。”
副将嘴角微扬躬身一礼:“多谢将军。”
云知衍沉稳开口:“走吧,去前方边上看看。”
说完缓步走在前,陆凌霄跟随在后,副将走在最后。
云知衍、陆凌霄,两人止步站立。副将则站立在另一旁右侧不远处。
正前方透过杂草树木没被遮挡的缝隙能清晰的看见刚丢了两具尸首的那块平地。
陆凌霄左手搭在云知衍右肩,望着平地,低声问道:“你说这时间算算马上就到半夜了,他们有没有可能再来的路上。”
云知衍转头望着他,低声回应:“这真说不准?要是真如你说的那样,我们又能解救不少孩子,但我更希望的是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安安的消息。”
陆凌霄嘴角微扬,安慰道:“行了,别伤感,看着前方,好好盯着。”
云知衍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转头继续盯着前方。
与此同时,王麻子几人已经走在乱仗岗的平地西侧。
A头目眼神飘忽不定,左顾右看,内心害怕的紧贴着王麻子身边:“这乱仗岗也太瘆人了,你说安静吧,是不是还听见鸟叫声。”
其余几人紧随王麻子身后。
王麻子假装镇定不屑说道:“你看看你这怂样,以前你又不是没杀过人,怎么到这就胆小害怕了?”
A头目憨笑着说道:“那这不一样嘛,这可是乱仗岗啊!万一遇到孤魂野鬼怎么办?”
王麻子闻言:“世间哪来的鬼?也就你爱信那些有的没的。”
说完,他突然止住脚步,后面的几人撞上他的背:“哎…..”
A头目问道:“麻子,你咋啦?怎么不走了?”
王麻子扫了一眼四周,看见一处地方走去,几人跟随在后。
王麻子来到了一块有块石头遮挡的地方蹲下身子,望着前方的平地:“前面的那块平地就是他们都尸首的地方。”
几人也分别蹲下身子,A头目望着王麻子说的地方看去,扫视一周:“王麻子、我怎么没看到地面有尸首啊?”
王麻子无语解释道:“谁会把尸首丢地面,肯定是丢进坑里面啊。”
B头目震惊到:“那岂不是还要找?”
王麻子沉稳开口:“在等一等,夜那么黑,前方还有枯树挡着,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埋伏着官兵,大家都盯着前方仔细看看,等子时正刻在行动。”
几个头目听后,都各自死死紧盯着前方。
时间来到了子时正刻,乱仗岗西侧山边。
A头目说道:“麻子兄弟,这都看了一刻钟了,没看见人影啊,要不去找找吧,再等下去等会天都要亮了。”
王麻子扫视一圈:“行吧,那就分头行动吧,不过,大家都小心着点,看见有人就躲好,千万别被抓住,要是谁不小心被抓住了,那就自己乖乖吃下毒药,包括我自己也是一样,你们也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命不好。”
其余几人闻言都点点头。
几人分开前后缓步搜寻起来。
同时另一边,乱仗岗的东侧山边。
陆凌霄用手揉了揉眼睛,低声说道:“知衍,都一个小时了,他们在不来,我感觉等会野狼都要来了,这么看来的话,这刘二狗的兄弟也不怎么样嘛,还没我讲义气呢。”
云知衍被他说的话逗笑,眼望前方:“是…….谁不知道你陆凌霄是我最讲义气好哥们。”
话音落下,继续盯着。
就在此时,南侧树木草垛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不一会林中串出一道黑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