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日,太后的病已然好全了,当陛下想见一见太后时,太后竟怕的不敢见他一面。
“不……不用。”
皇后此时正侍奉在其左右,太后怕的抓紧皇后的手,紧张道:“皇后,皇后啊,陛下在前朝劳累,你去与他说,往后都不用他到哀家这了,你去,你去与他说。”满脸后怕的表情,好似知道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
陛下此时正坐在屏风后听得一清二楚,但他竟丝毫不意外,昀王更是发现父皇的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闲着无聊到换下荣王府牌匾的祁府找到正在喝药的慕璃漓。
“哎,璃漓!”一下子坐在她旁边一脸吃瓜的表情:“你猜我今天在宫里看到什么?”
慕璃漓喝完最后有一口药,往嘴里塞了蜜饯,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开始胡言乱语:“陛下又给太后下毒了?被你发现了?打算对你下毒手?”
“啥呀,哪跟哪啊,你喝药喝傻了吧。”
他拿过一个蜜饯开吃:“我是说,父皇好像有些失心疯了,太后现在特别怕父皇,好歹也是亲母子,我原以为父皇只是利用一下太后,没曾想感觉竟是有一种想除之而后快的癫狂。”
“嗯。”没了,慕璃漓起身看起了从樾国寄过来的书信。
他立马凑过来:“我知道父皇一向跟太后不对付,没什么感情,父皇从小都是皇爷爷的带大的,完完全全当储君培养的,但你不觉得宫里越来越古怪了吗?”
慕璃漓又“嗯”了一声:“怪就对了,证明陛下还要玩下去,你们几位皇子好好陪陛下玩啊,我出局了,不奉陪。”
连着多日,都未曾下令命禁军副统领沈闵回宫,李霄桓多日都与顾家来的表兄一起商讨,他好奇过去听了俩句,得出结论,俩木头,都觉得没意思了:“一个俩个都不在阖都,就留一个老四陪我,可是老四是个木头,没劲透了,顾家来的顾藏尘更是个木头。”
都纳了闷了,烦恼的很:“他们顾家的血脉怎么全是木头性子?”说到姓顾的,想到一个人:“不过顾滕辞——顾大将军为何又不是个木头性子呢?”
“顾老二?”慕璃漓白了他一眼:“顾老二家是旁系,跟皇后娘娘都说不上有什么关系……顾藏尘?”
顾家二房嫡次子,三年前已中了一甲进士,但其父治理水患故世,因而守孝三年回朝任职,当年陛下还挺赏识他的。
“顾家的听说进了吏部任员外郎?”
他点点头:“不错,父皇亲口定的,应是想把吏部给老四。”
不少差事都落到了毓王的头上,李霄宸倒是闲了不少,慕璃漓察觉到不对,却也不好直说陛下顾此失彼是因为她的劝诫。
其实他也想出去,又凑到璃漓身边:“你说,我也去西北可行吗?”
慕璃漓当即打断了他的想法:“想想吧你,一次打仗,两位皇子去,还有一个庆王,再加一位郡主,太重视了吧,容易被人参一本。”
他无聊的倒在木板上:“我倒宁愿被人参一本。”突然想到了什么:“诶,对了,户部侍郎元易琨不是被父皇赶到漕船上了吗……”
机灵的小眼神抖动着,慕璃漓瞬间知道他的小心思,而且她也很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连祖父都闭口不谈。指尖敲动着桌板琢磨了起来怎么名正言顺的让他也被贬一下:“近来几位公主似乎都没有动静啊。”
李霄宸一下子坐起来秒懂:“这些时日父皇脾气大,几位妹妹大都嫁出去了,琉浣还小,月前生了场病,送去道观修养了,唯有琉萱,跟着太妃一起……”
两人一对视,猛地想起些,或许有些事不必藏着了。
正逢太妃生辰,庆王还在西北,萧王与晋王专门携王妃子女与庆王妃进宫伴其左右,琉萱幼年时常到太妃身边陪伴,因此关系甚好。
虽是家宴简单些,不过皇后与翊贵妃都来了,往年贤妃也会来,只是自年前她前往寺庙祈福,一直未曾回来,本前俩月便该回来,硬是又推了些时日,陛下也没问责,只说宫里闷,随她去吧。
贤妃性子一向冷淡,可琉萱是个闹腾的,爱嬉笑。
有人说是被宠坏,她非嫡非长,还是女儿,陛下与皇后对她也多半纵容。
花似得娇贵,前几日陛下又赏了套新襦裙,红艳艳的光彩夺目,今日穿上竟像是她的寿辰。
她左张右望的看了一圈,一直到毓王昀王来了才急着抓着他们:“三哥四哥,璃漓今日又不来吗?”
昀王叹气:“你又不是不知,璃漓一向不爱参加宫宴的,再说了,子奕又不在,她更是没什么心情。”扶着她坐下。
“那,一会儿三哥你能不能帮我向父皇请一道旨意,我好想见她,每次她一进宫我去找她,她就出宫了。”一脸委屈巴巴的,平日里很少有愁容,金尊玉贵的小公主求一道旨意只为见一人。
其实连着多日,琉萱经常来寻他们带她出宫去找璃漓,他们都拒绝了。
因为他们都能察觉到琉萱太过依赖璃漓,觉得不妥,更是连璃漓大婚那日陛下都不曾允她去。
“父皇不会同意的。”毓王不愿再多费口舌,直言打断她的心思:“你若真想出宫,不如让母后为你挑一驸马,早日嫁出去还有可能。”
句句冷的淬刀,气的人想咬他。
“哼!”琉萱不满的很:“那璃漓也不是你,我是女子,我与她依偎在一起,没人会说嘴,她也喜欢我,会给我准备我喜欢的礼物,你都没有。”
俩人针尖对麦芒,吵了俩句便都不理对方,昀王李霄宸夹在中间左右讨不到好处。
好在只是家宴,寒暄一会儿各走各的,不过李霄宸是有秘密来的,趁着琉萱起身离开的片刻,他到她身旁小声道:“
想出宫吗?我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