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沉闷的爆炸声震得超市玻璃窗嗡嗡作响，灰尘簌簌往下掉。
陈默眼皮都没抬，手里的瓜子皮吐进垃圾桶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监控屏幕上，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此刻正喷吐着火舌。数十座全自动防御炮塔沿着庇护区外围排成一条铁壁，炮口旋转的角度精准得像是在跳机械舞。没有人工装填的繁琐，地脉气运顺着地下管网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弹药库，高能粒子束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泼。
那些刚才还张牙舞爪、试图用数量淹没一切的领主级丧尸，在密集的火力网面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撕成了碎片。黑血溅在防爆玻璃上，瞬间被高温蒸发。
“老板，这玩意儿真神了。”
林小七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一丝疲惫，“我刚才把三座移动式高能粒子炮的锁定程序重新校准了一下，填补了西侧那个火力盲区。现在整个外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只要敢露头，就是死。”
陈默嚼着瓜子，点了点头：“嗯，不错。省了不少人力。”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不需要秦烈那种级别的强者时刻紧绷神经，也不需要流民们提心吊胆。机器不会累，也不会怕死，更不会像人那样因为恐惧而动作变形。
随着尸潮被彻底压制下去，庇护区内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
之前那些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神飘忽的流民，看到外面那堵喷火的铁墙，眼里的惊恐慢慢变成了敬畏，甚至是一丝狂热。
“看！那是炮塔！超市有炮塔！”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喜悦。
紧接着，人群骚动起来。不再是之前的慌乱逃窜，而是有人主动走向仓库方向。
陈默看着监控画面里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人心这东西，有时候比异能还好拿捏。
刚才他还下令开放了部分仓库权限，允许流民以劳力兑换基础口粮和净水。这一招下去，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现在恨不得把骨头都拆下来干活。
他们开始搬运建材，修补围墙上的裂缝，甚至有人自发组织起来清理街道上的残骸。
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刚才的战斗录像，还有S级强者批量采购异能药剂的消息。每一句播报，都像是一针强心剂，扎在这些幸存者脆弱的心防上。
归属感？
不，这是利益捆绑后的安全感。
当人们发现，只要跟着超市干，就能吃饱饭，还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时，所谓的忠诚度就自然形成了。
与此同时，交易区的生意也火爆到了极点。
基地联盟的战力派强者们，看到外面的防线固若金汤，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之前那些犹豫不决的领主级买家，此刻一个个像是发了疯一样冲进超市。
“我要十瓶冰系强化药剂！现结！”
“S级晶核？我有！全部拿来换！”
“给我来一套重型外骨骼！要最新的型号！”
陈默坐在收银台后，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下单声，视网膜上的系统提示音简直就没停过。
【叮！检测到S级强者秦烈（远程关联）气运波动，触发暴击返利……】
【叮！检测到领主级强者赵刚消费，气运值+500……】
【叮！连续暴击！气运值+2000……】
红色的数字疯狂跳动，像是一场视觉盛宴。
这些强者们为了维持战斗力，为了在这乱世里多活一天，不惜砸下重金。而陈默只需要坐在这里，看着他们掏钱，然后系统自动把气运转化为他的底蕴。
这才是真正的躺赢。
不过，也有例外。
周慕白虽然没出现在这里，但陈默知道，科研派那边肯定没安好心。
就在刚才，陈默收到消息，科研派的一支小队已经偷偷摸向了上古遗迹的方向。他们拒绝参与超市的统一防御调度，执意要深挖火种能量，跟战力派彻底划清了界限。
随他们去吧。
陈默懒得管那些疯子。科研派想要火种，那就让他们去抢，去争，去死。只要别波及到超市就行。
视线转向西侧。
废弃高塔的顶端，红蝎死死盯着超市方向升起的火光柱。
她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双臂上的蝎子纹身仿佛也在燃烧。
“女王，我们……”身后的手下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红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刚才那一轮试探性进攻，简直是自讨苦吃。
她派出了一支精锐小队，趁着夜色突袭炮塔阵地。结果呢？还没等靠近，就被交叉火力绞杀了一半。剩下的半截身子，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那炮塔太邪门了。
不仅火力猛，而且配合默契，根本不像是一群散兵游勇能操作出来的。
“撤回来吧。”红蝎冷冷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正面硬撼，我们吃亏。”
手下松了口气：“是！那我们……”
“闭嘴。”红蝎打断了他，目光阴鸷，“既然打不进去，那就换个法子。”
她转过身，看向远处那条蜿蜒流向庇护区的地下供水管线。
那是这座城市的命脉。
也是超市唯一的软肋。
“传令下去，所有精锐，今晚行动目标变更。”红蝎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切断水源。”
手下愣了一下：“切断水源？可是……”
“怎么？怕了？”红蝎眯起眼睛，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超市里有炮塔，我们有硬拼不过。但是，没了水，里面的流民就会乱。一旦乱了，他们就得求着我们给水。到时候，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是！”
手下领命而去。
红蝎靠在栏杆上，夜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不信陈默能算无遗策。
断水，是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而在超市内部。
陈默看着监控画面上，红蝎的人马悄悄向水源方向移动的背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早就料到了。
这女人脑子还算清醒，知道强攻不行，就得玩阴的。
“小七。”陈默对着麦克风喊道。
“在呢，老板。”林小七的声音立刻传来，伴随着键盘敲击的噼啪声。
“水源那边的管线，最近有没有异常？”
“正在查。”林小七停顿了一下，“热力图显示，过去两小时，B3区和C1区的管道附近，生物电频率有轻微扰动。应该是有人在那里踩点。”
陈默点了点头。
“好办。”
他调出终端地图，快速标注了几个关键节点。
“派两个人，伪装成维修工，去这几个地方埋设震动感应器和隐蔽摄像头。记住，动作要轻，别让人看出来。”
“明白！”
林小七嘿嘿一笑，“老板，您这招‘请君入瓮’玩得溜啊。”
陈默没理她，只是看着屏幕上的标记点。
水流声，似乎就在耳边响起。
虽然听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潜藏的危机。
红蝎以为断了水，就能逼他低头。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这个超市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只要气运还在，只要锚点还在，他就有一万种办法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陈默拿起一包新的瓜子，撕开包装。
咔嚓。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控制室里回荡。
窗外的风声更大了，夹杂着远处隐约的嘶吼声和近处人群的喧闹声。
一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陈默靠在椅背上，右眼的疤痕隐隐发烫。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在地下三层的水源接口处，一个身穿灰色工装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拧开检修盖，将一枚微小的感应器塞了进去。
月光透过缝隙洒下来，照亮了他半张冷漠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