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集
76-1 日 外 京郊山水别院
出场人物:沈清砚 萧烬珩 小女儿 苏珩 嬷嬷 奶娘 曾孙 暗卫
【淡入】
△天边泛起鱼肚白,京郊山水别院的竹篱笆上凝着薄露。沈清砚缓缓推开雕花木窗,清新的山风扑面而来,远处书院传来朗朗书声,伴随着风声飘入院中,惊起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这时,六岁的小女儿捧着沾满晨露的野菊,蹦蹦跳跳地从院子里跑来,羊角辫上的银铃铛叮叮当当响,与铜铃声交织成悦耳的曲子。
小女儿(欢快):娘亲!
△萧烬负手站在回廊,晨光洒在他玄色锦袍上,镀上一层金边。他看到女儿扑进沈清砚怀里,冷峻的眉眼瞬间变得柔和。
△苏珩在书案前专心书写,听到声音后抬头,手中毛笔不停。
苏珩(说道):长姐,今日要誊抄的《平冤策论》已到此处。
△他指节轻轻叩了叩案头泛黄的策论副本,这本曾经是太傅书房暗格里的行贿账本,如今已变成寒门学子手中的治国策论。
沈清砚(温和):且慢。
△沈清砚把小女儿交给嬷嬷,然后走到妆奁前,从底层取出半块残玉。玉佩缺口处清晰地刻着“忠”字,这正是当年引她觉醒身世的信物。
沈清砚(接着说):去岁寒门书院新增三百学子,科考中第者已有四十七人。这块玉该交给真正该守着它的人。
△她把玉佩放在苏珩掌心。
△萧烬走进书房,身上暗卫统领特有的血腥气被松香压得很淡。
萧烬(平静):天牢刚传来消息,柳氏昨夜病逝。
△他递上染血的边关奏报。
萧烬(又说):沈清柔的手札……
沈清砚(淡然):烧了吧。
△沈清砚望着窗外正在修剪梅枝的奶娘,老人布满皱纹的手稳稳握着花剪。她想起当年奶娘颤抖着撕开她娘亲血衣的情景。
沈清砚(感慨):昨日小儿女问我,永宁侯府是什么样的存在?我说那是教人辨忠奸的活碑。
△苏珩突然起身,脸上展露出灿烂的笑容。
苏珩(爽朗):该去书院了,今日要给学子们讲“忠义碑”的典故。
△当年忠良祠堂里滴落的鲜血,如今化作他袖口暗绣的青竹,这青竹的样式取自萧烬剑柄雕纹。
△别院门扉轻轻打开,奶娘抱着曾孙站在石阶上。婴孩肉嘟嘟的小手攥着半块残玉,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侯……侯……”。
奶娘(笑着拍打):那是坏人的名字,咱们小宝要当清清白白的好官。
△日头渐渐升高,书院方向传来清越钟声。沈清砚和萧烬并肩站在山巅,俯瞰着城郭间袅袅炊烟。萧烬突然握紧沈清砚的手,他虎口处因常年握剑磨出的茧子摩挲着沈清砚腕间月牙形疤痕,那是原主替嫡姐顶罪时留下的。
萧烬(低沉):当年预演里,我曾看见你葬身火海。
沈清砚(轻笑):现在不也没事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史册,晨风轻轻卷起书页,正好停在《忠良平反录》那一章。密密麻麻的朱批旁贴着一张便笺,是萧烬昨夜批阅奏折时写就的:“幸甚,天命可改。”
△山脚下,寒门学子们正排着长队领受笔墨。一个穿着粗布衣的少年捧着纸包,里面是沈清砚特制的松烟墨,这种墨掺了奶娘祖传的安神香。当年,奶娘总是在沈清砚受罚后,偷偷将浸过墨香的帕子塞在她枕下。
△这时,暗卫走上前来。
暗卫(恭敬):夫人,书院来信。
△暗卫呈上竹简,上面是苏珩的亲笔字迹:今日有位老仆送来半匣银钱,说是二十年前克扣的月例。
沈清砚(平静):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她将竹简投入火盆,跳跃的火光映亮萧烬的侧脸。当年赏花宴上惊鸿一瞥的冷面权臣,此刻正专注地为她理顺被风吹乱的发丝。火盆里爆出火星,惊飞了枝头的喜鹊,但却惊不散满院的梅花香。
△暮色渐渐四合,暗卫匆匆赶来。
暗卫(急切):大人,夫人,最后一本记载着永宁侯罪证的卷宗,已随着苏珩的策论副本,永远封存在了史馆最深处的铁柜里。
△沈清砚和萧烬相视一笑,他们知道,一切都尘埃落定,再无永宁侯的阴霾。
【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