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跪在地上，左手撑着一块烧焦的石头，右手把原初凿插进地缝。斧子碰到地面，发出一声震动，好像和什么东西连上了。他脸上在流血，血滴到地上，冒起黑烟。他的眼睛不再发红，那团火被压下去了，现在眼神很暗，像没点亮的星星。
他咬着牙，低声吼：“苍巽……你说风能停……那你现在……给我停下！别乱跑！”
胸口的纹路突然发烫，一股青色的气息在里面转，像是要冲出来。他知道这是苍巽留下的东西在动。他怕这股气影响自己，就用左手按住心口，硬是把它压了回去。
“我不需要你替我疼。”他小声说，“我要手稳。”
远处传来一声大喊：“他还活着！别让他休息！”
是戮天魔神。他蹲在三百丈外的焦土上，脚下的反物质腐蚀出一个个坑。他举起戮天戟，狠狠砸向地面，一道紫黑色的能量波直冲盘古脸面飞来。
能量波还没靠近三丈，就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挡住。那层屏障晃了一下，像水面的波纹，接着把整道波打散成碎光。
戮天魔神瞪大眼：“什么？！”
盘古没抬头。他闭着眼，嘴里哼起一段谁也听不懂的声音。声音很低，但每一下都和原初凿的震动同步。他身上的暗金纹路亮了又灭，像在把全身的力气往一个地方收。
玄骸浮在东南方的空中，身前的漩涡变小了一半。他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不对……这不是蓄力……他在重组法则……这不是攻击，是要让世界重来——”
“少废话！”戮天魔神大吼，“他快成了！再不动手就晚了！”
他冲上来，这次不放远程招了，提着长戟亲自杀到。戟尖划破空气，发出爆响。离盘古还有五步，他就全力刺出一击。
“铛——！”
原初凿没动，盘古的手也没抖。戟尖撞上一层无形的墙，被弹开三尺，反震力让戮天魔神虎口裂开。
“你……”他退后两步，盯着盘古，“什么时候有这种防御？”
盘古还是闭眼，嘴里继续哼着。他慢慢抬起双臂，平举胸前，原初凿浮起半寸，斧刃朝前，尖端开始出现一点光。
那光很小，只有针尖大，却是纯白色，亮得刺眼。周围的空气扭曲了，不是热浪那种晃，而是空间本身在塌，光线绕着那点白光弯折。
玄骸急喊：“他在压缩力量……不是往外放，是往里收……这一击要是落下，不只是我们，这片空间都会消失！”
“那就一起死！”戮天魔神怒吼，“反正我也不会让你活！”
他又冲上来，这次不是一个人。他左手掐诀，身后冒出九个黑影，都是他之前吞掉的人影。这些黑影叫着扑向盘古，想从不同方向干扰。
但他们刚靠近两丈，身体就开始解体。不是被打碎，而是像纸烧起来，边缘卷曲发黑，然后变成灰飘走。
“不可能！”戮天魔神大叫，“你们明明还有意识！怎么会连靠近都不行！？”
盘古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玄骸的漩涡猛地一缩，血光闪了三下才稳住。
盘古的眼睛不再是红的，也不是全黑，而是像刚形成的星核，中心有一点光，周围是深不见底的暗。他看着戮天魔神，声音平静：
“你吃了那么多‘我’，以为变强了？可你忘了——他们不是被你吃掉的，是被你吓跑的。真正的‘我’，从来不怕死。”
戮天魔神听到这话，瞳孔一缩，心里突然涌出一丝害怕。那些被他吞掉的人影仿佛在脑子里尖叫。他硬撑着吼：“你……说什么？”
“我说——”盘古握紧原初凿，斧尖那点白光突然变大三分，“你不是我。你只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影子。”
“闭嘴！”戮天魔神狂吼，挥戟横扫，“我不需要你定义我！我是最强的！我该掌控一切！”
他冲得更快，几乎成了一道黑线。
就在他快要撞上屏障时，盘古轻声说了一句：
“这一斧，为你劈开。”
话音落下，白光定住。
四周突然安静。没有风，没有声音，连玄骸也不说话了。整个战场只剩那一点白光，和站着的盘古。
戮天魔神的身体僵在空中，离屏障只剩一步。他想动，却动不了。不是被控制，而是空间不让他动。
玄骸的声音带着恐惧，大声喊：“他……他真的做到了……把所有力量合为一……这哪是开天，这是要重启世界啊！”
盘古缓缓抬起脚，往前踏了一步。这一步落下，像有一股力量从脚下扩散，空气泛起一圈圈波纹，像水里扔了颗石子。
他站定，双脚不动，双手高举原初凿，斧尖的白光刺穿虚空，像一根钉子要把天地钉穿。
戮天魔神终于喊出来：“你疯了吗！这一斧下去，你也得死！你明白吗！？”
盘古没回答。
他眼神清明，不再看任何人。他像是透过眼前的一切，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一个还没出生的世界，一片等待被照亮的黑暗。
玄骸颤抖着说：“他不在乎……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消失……他只想劈下去……只为证明有人值得他这么劈这一斧……”
盘古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听见：
“苍巽，你看好了。”
他双手握斧，背脊挺直，身上最后一道暗金纹路熄灭，所有力量涌向斧尖。那点白光已经涨到拇指粗，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细小裂缝，不是被打破，而是被“抹掉”。
戮天魔神大吼：“我不认！我不接受！凭什么你能决定一切！？”
他拼尽全力，调动体内所有反物质能量，准备最后拼命。
玄骸也在这一刻启动护盾，漩涡飞速旋转，想撑住世界的规则。
两人同时发力，对抗即将到来的力量。
可他们的抵抗，在盘古面前，就像两只蚂蚁想挡住山崩。
盘古的呼吸停了。
心跳也停了。
整个世界，只剩那一斧——
还没落下。
就在盘古这一斧要落下的时候，一道神秘的光从不知道哪里射来，直接撞上斧刃。整个战场一下子静住了。那道光是什么？它能不能阻止盘古这一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