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已经摆好了桌椅,大家随我来。”店家说着,带着林芽他们进了后院,来到了正堂里。
正堂放着两个长桌,近二十把椅子、凳子。四个伙计摆好桌椅,便站到了一边。
林芽他们一进来,正堂一下子变小了。四个伙计和店家都退到了门口。
“店家,你去忙,留两个人在门外守着就行。吃完,我们马上离开。”
“好的,客官。”伙计关上了门,正堂只剩下他们一家人。
林芽当即从吊坠取出林珠做好的饭菜,自己又添了五道肉菜,一人一碗咸粥。
第一次见林芽凭空取物的林松等人都震惊不已,个个眼里都是压不住的疑惑和好奇。好在林承平他们早已经知晓林芽的本事,替林芽解释得清清楚楚。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了饭,林芽收了餐具放进吊坠,和其他人一起出了正堂。
“替我谢过你们掌柜的,告辞。”一家人站在了一起,林芽劈出空间裂缝,带着众人来到了碎金县城西城门外。
“芽芽,不去狼渊住了?”林珠看着熟悉的城门问。
“狼渊不是我们的地方,不好再住在那里。那五千两用在了百姓身上,我们也不能当做房费。”
“这县城不是不安全?”林珠又看向了城门,林芽便抬头往上看去,只见个头不高的薛年站在城头上,正遥看前方。
“薛年带兵占了县城,不用担心了。进城。”林芽将薛年指给了林珠等人看,他们便随着林芽走向西城门。
城门口两边站着的兵卒已经换上了平王的人。不等林芽走近,他们便看到了她,先一步迎了上来。
“林姑娘回来了!”
“回来了。这城现在属于平王了?”
“是。薛统领昨日带我们占了城,冯越、冯宽被关进了大牢,现在县衙由县丞周实坐镇。”
“周实?这人倒是个清官。”林芽想了一会儿,才记起周实的样子。以前有冯越、冯宽在,他几乎是个透明人。
又简单寒暄了两句,林芽便带着家人进了碎金城。往前没走多远,林芽便被人认了出来。很快,两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不一会儿,一直蹲守在县城的吕家武者飞了过来。
“林芽,赶快束手就擒!”五个武者冲上来就打,完全没有顾及林芽身后的家人。林芽当即怒了,并没和他们纠缠,眨眼间就打伤了四人,擒住了一人。
这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薛年。
“林姑娘,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薛年行礼罢,问道。
“这五个人是吕家的武者,要带我去吕家赔罪。”
“这事前因后果我都知道,根本不怪你。我现在立马将他们送进大牢。”
“这些人难缠得很,不能轻易放过。”
“没问题。王爷严禁乡绅富户欺压百姓,正好拿他们开刀。”
“拿下!”薛年一声令下,他的人便捆绑住了受伤的五人。眼看五人就要被带走,吕氏站了出来。
“且慢!我问他们几句话!”
“这位是……”薛年看向林芽,问道。
“我外祖母!旁边的是我外祖父林原。”
“原来是林大人和老夫人!不知老夫人要问什么?”薛年陪着笑行了礼,问道。
“我想知道,他们说的吕家,是不是庆州知府吕泉的本家。”
“正是。”薛年回答。
“他是我堂弟,虽然多年不曾来往,但是血缘关系断不了。我倒想问问他为何纵容小辈胡作非为,欺辱我外孙女!”吕氏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震惊不已。纵然是林珠也像是第一次知道这层关系。
“据我所知,吕泉在其位不谋其政,是个尸位素餐的人。不过,既然老夫人是他堂姐,给他传个话,让他别再滋扰你们,或许可行。”
“那薛统领可否放一人离开?”
“没问题。”
薛年命人给其中一个武者松了绑,带到了吕氏面前。
“回去给吕泉带个话,我是他堂姐吕红,林芽是我外孙女,这事到此为止。”
“是。”武者应了一声,一溜烟儿不见了。
武者刚溜走,薛年又凑了上来:“林大人、老夫人可有住处?你们刚到这里,不如我来安排。”
“不必。芽芽自有安排,不麻烦薛统领了。”吕红看了看林芽,见她摇了摇头,回应道。
“那也行。”薛年说完,带着人走了。
林芽带着众人来到了荷叶巷巷口。一路围观的人才渐渐散了。
林芽心中正疑惑为何赵成没出现,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姑娘,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孟光快步走了过来,也不问面前的是谁,一一行了礼。
“你怎么在这里?郑楚他们也回来了?”
“我带着你给的黄金颇感不安,便提前回来了。郑楚他们最迟明后天就能赶到。院落我都买下了,也安排人打扫好了,跟我来。”
“多谢,我正愁这么多人住哪儿。”
“平王占了城,林姑娘去县衙也能办理房契,不用再放到我名下。”
“这就不用了。郑仁、雷龙、易寒一家是不是已经到了?”
“是。住在居养院南边那院落里,居养院里的二十人也搬了过去。”
“用剩下的钱再买两座,不然,我们这一大家子根本住不开。”
“正有此意!我这就去办!”孟光已经将林芽他们带到院落门口,风风火火走了。
“这后生不错!要是为官,高低是个捕头。”林川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看着孟光远走的背影,笑道。
“孟光之前就是捕头,被冯越赶出了县衙,便跟了我。”林芽说着,推开院门,将所有人迎了进去。
“我看人的眼光很准,芽芽。以后,你要是看中哪个小子,就带他来我面前,让我瞅瞅。”林川打趣道。
“你也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巧了。芽芽的亲事你可别瞎掺和,我这个外祖父还在呢。”林原瞪了林川一眼,说道。
“你才别掺和,就你这识人不明的糊涂劲儿,看中的人不但不会好好待芽芽,还会恩将仇报!”
这话像是脱缰的野马一下子冲垮了林原的内心。他仰天闭眼了片刻,一言不发地进了院落,快步去了正堂。
“亲爹,你别再揭我大伯的伤疤了。我们现在处境艰难,一家人要团结一心。”林青鸾带着歉意看向了吕红,又转向了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