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场：实香炸鸡店
场景：炸鸡店厨房、前厅。上午至傍晚。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实香炸鸡店重新开了门。上午趁着没客人，宓子实把店里打扫了一遍，又检查了冰箱——辣椒面见底，孜然粉也快没了。他在便签上写了要补的调料，贴在冰箱门上。
△ 傍晚收了店，宓晓笑从楼上下来，穿着睡衣，头发用发夹胡乱别在脑后。她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宓晓笑：弟，晚上吃什么？
宓子实：冰箱里还有点鸡胸肉和青菜。你想吃什么？
宓晓笑：随便，别太油就行。
△ 她揉了揉眼睛，歪头看他。
宓晓笑：要不要我帮忙？
宓子实：你帮倒忙。
宓晓笑：切——那姐姐等着吃。
△ 她转身走到前厅，拉开椅子坐下，掏出手机继续刷。
△ 宓子实把鸡胸肉切成薄片，加盐和料酒腌上。上海青洗干净对半切开，蒜瓣拍扁切片。炒锅烧热倒油，蒜片爆香，鸡片下锅快速翻炒到变白卷边，盛出来。锅里留底油，上海青下锅大火快炒，断生以后倒回鸡片，淋一小勺生抽翻匀出锅。又顺手做了个番茄炒蛋。
△ 两碗米饭，一盘蒜蓉上海青炒鸡片，一碗番茄炒蛋。两人面对面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路灯刚亮。
△ 宓晓笑夹了一筷子鸡片，嚼了嚼。
宓晓笑：果然清淡——不过好吃。
△ 她又舀了一勺番茄炒蛋拌进饭里，扒了一大口，然后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屏幕往他面前一亮。
宓晓笑：你看，林雨霞说这次云南拍的比上次佛山进步很大。
宓子实：她主动说的？
宓晓笑：我发给她看的。她说光线构图都沉下来了。
△ 她把手机收回去，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宓晓笑：我在想，要不要把这次溶洞的照片整理一下发到社交平台上，看看能不能接几个新单子。
宓子实：可以啊。
宓晓笑：上次佛山组也有人问价，不过后来没下文了。
△ 她歪头想了一下。
宓晓笑：但这次拍得确实比上次好，云南的题材也更丰富，溶洞那个光线效果放到网上应该挺吸睛的。
△ 她用筷子在空中画了个圈，然后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宓晓笑：你继续开店，姐姐也要加油接单。明天早上我去买菜，你多睡半小时。
宓子实：你会挑菜吗。
宓晓笑：这次一定不削过头。
△ 她比了个V字，转身啪嗒啪嗒上楼了。走到楼梯口又回头。
宓晓笑：对了，明天我做饭——你等着吃就行。
第131场：实香炸鸡店
场景：厨房、前厅。傍晚。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傍晚，宓子实正在厨房里洗蘑菇，宓晓笑拎着一个塑料袋推门进来，袋子往操作台上一搁，发出一声闷响。
宓晓笑：弟，你看我买了什么。
△ 宓子实擦了擦手，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堆切下来的边角料，火腿碎块、靠近骨头的带筋薄片、还有几块肥多瘦少的碎肉，大小不一，形状也不规整，但颜色深红，带着一股发酵过的咸香。
宓子实：姐，你怎么买了这一大袋边角料？
宓晓笑：哎，你懂什么。
△ 她把手往腰上一叉，下巴微微抬起来。
宓晓笑：今天去买菜的时候看到熟食档在切火腿，边上堆了一堆切下来的边角料，单独卖，价格便宜多了。我闻了一下，正经宣威火腿，就是长得不好看，味道又不差。顺手就买了点。
宓子实：边角料能做啥呀？
△ 他翻了翻袋子里那些碎块，有一片薄得透光，肥瘦相间，纹理很漂亮，但旁边那块就全是骨头渣和硬筋。
宓晓笑：哎呀，那你就不懂了吧。
△ 她伸出一根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宓晓笑：能做的东西可多了。边角料就是切下来不成形而已，又不是坏掉的。煲汤、蒸蛋、炒青菜，丢两片进去提鲜，比味精好用。而且这种靠近骨头的肉，味道比中间那段还浓。中间那段是好看，但边角料才是真正入味的那部分——就跟西瓜皮边上那块肉最甜一个道理。
宓子实：你什么时候学会挑火腿了？
宓晓笑：跟林雨霞学的。上次在佛山吃饭的时候她提过一嘴，说宣威火腿的边角料是厨房里的宝贝，识货的人才买。我今天在熟食档一看到就想起她说的了。
△ 她把塑料袋打开，从里面挑出几片肥瘦相间的薄片，举到宓子实面前晃了晃。
宓晓笑：你看这个纹路——肥的透亮，瘦的深红。切成小丁下锅煸一下，油出来了以后炒青菜，那香味我跟你说。
宓子实：家里正好有蘑菇。
△ 他把洗好的蘑菇从水盆里捞出来控水。
宓子实：切几片火腿垫在底下一起蒸，不用放盐，不用放油，火腿的咸味和油自然渗进蘑菇里，蒸好了以后蘑菇比火腿本身还好吃。
宓晓笑：那还等什么。
△ 她已经转身去拿菜刀了，刀柄往他手里一塞。
宓晓笑：你来切，我刀工不行。
△ 宓子实接过菜刀，把火腿边角料里那几片肥瘦相间的薄片挑出来，放在砧板上。刀刃贴着肉的纹理走，每一片都带着一圈透亮的肥肉和深红色的瘦肉。蘑菇对半切开，码在盘子里，火腿片铺在蘑菇上面，错落着盖了几片，火腿的油脂在灯光下微微反光。蒸锅水开了以后把盘子推进去，盖上锅盖，大火蒸。
△ 蒸汽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带着火腿特有的咸香和菌菇的清鲜。蒸了大概七八分钟，关火又焖了半分钟，掀开锅盖。蘑菇蒸出了汁水，混着火腿渗出来的油，在盘底汇成一圈浅褐色的汤汁。宓晓笑凑过去闻了一下，眼睛亮了。
宓晓笑：好香——
△ 她夹了一片蘑菇送进嘴里，嚼了嚼，腮帮子鼓起来。
宓晓笑：嗯——蘑菇比火腿还好吃。菌菇的甜和火腿的咸融在一起，不用放盐都够了。
△ 她又夹了一片火腿塞进嘴里，嚼完以后用筷子指了指盘子。
宓晓笑：你刚才说边角料做不了什么。
宓子实：我错了。
△ 他又夹了一片蘑菇。
宓晓笑：这还差不多。
△ 她把筷子往碗边一搁，站起来拍拍手，转身走到厨房门口又回头。
宓晓笑：明天早上我去菜市场看看还有没有边角料——多囤几袋放冰箱，反正便宜。
第132场：实香炸鸡店
场景：厨房、前厅。第二天早上至傍晚。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第二天一大早，宓晓笑又去了趟菜市场。回来的时候，手里的塑料袋轻飘飘的，脸色也没昨天那么得意了。她走到厨房门口，把空的塑料袋往垃圾桶里一丢。
宓晓笑：唉，没想到这东西那么好卖。
△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往下撇着。
宓晓笑：昨天那一大堆没人要，今天想去再买几袋，结果连渣都没剩。卖熟食的大姐说今天一早来了个开私房菜的，把边角料全包走了，一片都没给我留。早知道昨天多买点了。
宓子实：昨天那袋还有剩的。
△ 他打开冰箱，把昨天没用完的火腿边角料拿出来。塑料袋里还剩几片薄片和一块带骨头的碎肉，分量不多。
宓晓笑：就这点够干嘛？
宓子实：够。配两样素菜，夹着蒸，火腿的油渗进去，不用放盐也不用放油。
△ 他先把脆笋从冰箱里拿出来。脆笋是前几天买的，泡在水里保鲜，捞出来控干水分，斜刀切成薄片。两个洋芋削了皮，也切成同样厚度的薄片，泡在清水里去淀粉。火腿边角料里挑出几片肥瘦相间的，切成比笋片稍小一点的片。三样东西都准备好了，他在案板上把盘子摆好，一层脆笋垫底，一层火腿片铺在笋上，再一层洋芋片盖上去，然后重复——笋片、火腿片、洋芋片，像叠千层饼一样码了好几层，最上面铺了最后两片火腿。
△ 蒸锅水开了以后把盘子推进去，大火蒸了十来分钟。关火掀盖，热气涌出来。最上面的火腿片蒸得卷了边，油脂渗进了底下层层叠叠的笋片和洋芋里，盘底汪着一层混了菜汁的油汤。宓晓笑凑过去吸了吸鼻子。
宓晓笑：嗯——这个比昨天还香。
△ 她夹了一片洋芋送进嘴里，入口绵软，眉毛微微抬起来。
宓晓笑：洋芋把火腿的咸香全吸进去了，比清炒的香多了。
△ 她又夹了一片脆笋，咬下去咯吱一声。
宓晓笑：这个笋比昨天蘑菇还配火腿——蘑菇是软的，笋是脆的，一软一脆夹在一起，口感比单吃好多了。
△ 宓子实夹了一片洋芋。
宓子实：你下次还想买边角料的话，得赶早。
宓晓笑：下次我六点就去。
△ 她把筷子往碗边一搁，又夹了一片笋，然后用筷子拨了拨剩下的火腿碎肉。
宓晓笑：这些碎的和带骨头的呢？
宓子实：炖汤。骨头熬汤底，碎肉切丁炒香了丢进去，白菜掰几片下去炖，汤色浓白了以后配粥喝。
宓晓笑：那明天早上就吃这个。
△ 她站起来拍拍手，走了两步又回头，伸出食指指着他。
宓晓笑：你来做。
宓子实：知道了。
第133场：实香炸鸡店
场景：厨房、餐桌。早上。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早上，厨房里小火煨着汤。带骨头的火腿边角料在锅里慢慢熬着，汤色已经变成了淡白色，飘着几片白菜叶。粥是昨晚剩饭加水煮的，米粒煮开了花，盛在碗里冒着白气。炖好的火腿白菜汤舀一勺浇在粥上，汤的咸鲜和粥的绵软混在一起，几片白菜叶清甜解腻。
△ 宓晓笑端着一碗粥坐在餐桌前，拿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粥烫得她吸了口凉气，但没停，又舀了一勺，眼睛眯起来。
宓晓笑：这个汤泡粥比直接喝汤还香——火腿的咸味全熬进汤里了，白菜吸了油，清甜清甜的。
△ 她放下勺子，从桌上拿起一片面包掰开，夹了两片蒸火腿片进去，捏紧了咬一口，腮帮子鼓着。
宓晓笑：面包夹火腿也好吃——这袋边角料真是买少了。
宓子实：昨天你还说买多了用不完。
宓晓笑：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 她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嚼完以后端起粥碗喝干净，站起来拍拍手。
宓晓笑：今天我去菜市场再碰碰运气，说不定又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