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场:溶洞火锅
场景:溶洞大厅。中午。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宓晓笑连喝了两碗菌汤,又涮了好几片牛肉卷和见手青,舌头都快被鲜麻了。她把筷子搁在碗边,拿起菜单翻了翻,翻到饮品那一页,手指头在菜单上划拉了两下,忽然停住了。她歪着头,盯着菜单上某一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用食指戳了戳那个名字,把菜单往宓子实面前一转。
宓晓笑:弟,这个——泡鲁达,又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啊。
△ 她抬起眼睛看他,嘴角微微捏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亮亮的,眉头有一点点皱。
宓晓笑:要不然我们点一个试试?
△ 宓子实看了一眼菜单上那行字——泡鲁达,后面跟着一张小图,椰奶泡着面包干,上面还撒了椰丝和西米。他把菜单推回去。
宓子实:得了,你这还是算了吧。你点的这东西也都没点过好的。
△ 他用筷子指了指那碗菌汤。
宓子实:上次在佛山你点那个凤凰球,端上来之前你也不知道是什么。这个泡鲁达我估计你喝两口又要推给我。
宓晓笑:上次凤凰球我明明全吃完了好不好——
宓子实:那是因为好吃。不好吃的每次都推给我。
△ 宓晓笑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低头看了看菜单上的图片,又抬头看了看宓子实,然后把菜单往桌上一合。
宓晓笑:那就不点。反正菌汤也能解渴。
△ 她端起菌汤碗又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时候斜了他一眼,嘴角翘着。
宓晓笑:不过我记住这个泡鲁达了——下次再见着我一定要点。
第126场:山洞餐厅外
场景:洞口、小镇街道。中午。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从山洞餐厅出来,洞外的阳光猛地打在脸上,宓晓笑抬手遮了一下眼睛。在洞里待了几个小时,眼睛才习惯了那种幽暗的彩色灯光,猛地回到大太阳底下,两个人都眯着眼站在洞口适应了好几秒。石板路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烫,热气从地面往上蒸。
宓晓笑:弟,这外面也太热了。吃完火锅出来再晒太阳,感觉整个人都快熟了。
△ 她把相机包往肩上拢了拢,另一只手在脸旁边扇着风。
宓子实:那边有家甜品店。
△ 他用下巴指了指巷子斜对面。一家小店门口支着块手写的小黑板,上面写着“冰稀饭”三个字,旁边还画了个冒着冷气的碗。门口摆着两张塑料凳,一个小孩正坐在凳子上捧着一碗白白的东西吃得满脸都是。
宓晓笑:冰稀饭?稀饭还能冰着吃?
△ 她歪头看了看那块小黑板,拽着宓子实的袖子就往那边走。
宓晓笑:走,买一碗尝尝。
第127场:甜品店
场景:甜品店。中午。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店面很小,操作台上摆着几个不锈钢桶和一摞塑料碗。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围裙上印着某家调料品牌的logo,正拿勺子搅着桶里的东西。冰稀饭端上来的时候,宓晓笑端着碗看了好一会儿——糯米煮得软烂,被冰块镇过以后表面凝着一层亮晶晶的水膜,上面浇了红糖汁和花生碎,还撒了几颗葡萄干。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眼睛微微眯起来。
宓晓笑:这个好凉——
△ 她把勺子叼在嘴里,含糊地说了句,然后又舀了一勺。宓子实也舀了一勺尝了尝,点了点头。冰镇过的糯米比热稀饭多了份弹牙的口感,配上红糖汁确实消暑。
△ 宓晓笑吃着吃着,目光往操作台那边扫了一眼。操作台角落里搁着几个玻璃杯,杯子里装着奶白色的液体,上面浮着几块烤过的面包干,旁边还散着椰丝和西米。她盯着那几个玻璃杯看了两秒,勺子悬在冰稀饭上方不动了。
宓晓笑:弟。
△ 她把勺子往碗里一搁,伸手指了指那几个玻璃杯。
宓晓笑:那个是不是——泡鲁达?
△ 宓子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椰奶,面包干,椰丝,西米——确实是泡鲁达,跟刚才在山洞里菜单上看到的图片一模一样。
宓子实:好像是的。
宓晓笑:我刚才在山洞里想点,你说不点。
△ 她歪着头,嘴角慢慢翘起来。
宓晓笑:现在它自己出现在我面前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泡鲁达跟我有缘分。
△ 她左右看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伸出两根手指。
宓晓笑:再买一份吧,反正吃两份甜品又不是不行。冰稀饭是冰的,泡鲁达也是冰的,正好凑一对。
△ 她把手指收回去,双手往腰上一叉,下巴微微抬起来。
宓晓笑:这次不许拦我。
第128场:小镇老街
场景:小镇老街。下午。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两人沿着老街慢慢逛,宓晓笑端着那杯泡鲁达边走边喝。椰奶里泡软的面包干吸饱了汁水,她用勺子舀起来的时候面包干还在往下滴椰奶。
宓晓笑:这个泡鲁达——确实好喝。
△ 她把勺子叼在嘴里,含糊地说了句。
宓晓笑:椰奶很浓,面包干泡软了以后口感跟蛋糕似的。刚才在山洞里没点,亏了。
宓子实:现在不是喝到了吗。
宓晓笑:那不一样,刚才在山洞里喝的话,配着菌汤火锅,冷热交替,多有意思。
△ 她把最后一口面包干舀进嘴里,把空杯子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宓晓笑:下次再来云南,我要专门找有泡鲁达的店。
第129场:小镇与民宿
场景:小镇街道、民宿房间。傍晚至夜晚。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镇子不大,逛了一圈天就暗下来了。远处的山变成了一片深蓝色的剪影,镇上的路灯陆续亮起来。两人回到民宿,院子里的石榴树在夜风里轻轻晃着,灯笼果碰出细微的沙沙声。
△ 晚饭是在镇上一家小馆子解决的。门口支着个炭火炉,上面烤着几条罗非鱼。两人点了一条烤鱼、一盘炒野菜、两碗米饭,简简单单吃完,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回走。
△ 回到民宿房间,宓晓笑把相机包往床上一搁,整个人往床上一倒,摊成一个大字。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一道细长的银线,刚好落在床头柜上。
宓晓笑:弟。
宓子实:嗯。
宓晓笑:今天那个见手青是真的鲜。比火鸭鲜,但是火鸭的肉更香。两个都是云南特产,但完全是两个路子。
△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宓晓笑:明天返程之前要不要再去吃一次?反正中午的车,早上还有时间。
宓子实:早上吃菌子火锅?
宓晓笑:不行吗。
宓子实:早上吃那么鲜的东西,你路上会一直想喝水。
宓晓笑:那就不吃菌子了——去吃那个冰稀饭,早上来一碗,清清淡淡的。
△ 她从枕头里抬起头,头发乱蓬蓬地堆在脸旁边。
宓晓笑:或者泡鲁达也行,反正也是凉的。早上镇上的菜市场应该也有卖早点的,逛一圈随便买点,吃完出发。
宓子实:行。
△ 他把自己的背包搁在椅子上,走到窗边拉上窗帘。银线消失了,房间里暗下来。
宓子实:晚安。
宓晓笑:晚安。
△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扯到肩膀上。过了几秒,又闷声补了一句。
宓晓笑:明天别忘了帮我拿反光板——今天洞里光线太暗了,明天早上我要补拍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