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经过短暂的休息,第二天一大早王云就开始在脑海里面复盘整个事件的始末,寻找着隐藏在其中的蛛丝马迹。
一开始,他们一行四人去幸福里查案,先是找到了那个拾荒的孙老太婆。然后,在这个老太婆的指引下,他们知道了一个关键性的人物——傻子根。而后来他们得知,这个傻子根原来是狼人杰克的帮凶,而在他的故意引导下,他们来到了红楼。
在这里,他们遭遇了那只巨狼,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然后,小鹿就是在这时候被狼人给掳走的。然后,他们为了追查小鹿的下落,一路搜到了羊角山,遇到了人形的杰克。结果,他们回家以后,奶奶就被巨狼袭击了。
一直到最后,他们在幸福里把人狼和巨狼都给解决了,也没有搞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人狼是怎么知道镜子在警局的?他又是怎么知道他们兄弟俩住在哪里,并且,指挥巨狼找到他们家里去的?
这一切就好像,有人在暗中已经提前侦知了一切,探查出了他们的动向,然后,在他们行动之前就提前布局。那个杰克虽然凶悍,不过,他也不像是具有这种谋略的人啊。
“小鹿,小鹿,你人呢?”王云抬头大声喊道。
“哥,你叫她干嘛?”在一边吃早饭的弟弟好奇道。
“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我要问问她。”
“叫我干嘛?”小鹿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抓着一根大鸡腿。
王云看见她一幅馋鬼样,不禁皱眉道:“一大早就吃这么油腻的东西,你现在还有心情吃得下去?”
“怎么啦?难道我吃东西也不行吗?你还想把我饿死嘛?”小鹿一边大口嚼着鸡肉,一边嘟嘟囔囔地和王云拌嘴。
“你差点就被人吃了,你难道不知道吗?”王云提高嗓门喊道。
“谁要吃我啊?”小鹿被吓得缩了缩脖子,手中的鸡腿立刻不香了,“是那个狼人吗?他不是已经死了嘛?”
“他是死了,可是幕后还有真凶啊,只有抓住了真凶你才能安全,你知道嘛。”王云故意吓唬她。
“哎呀!那怎么办啊?”小鹿吓得鸡腿也给扔了,她缩着脑袋,抱着膀子蹲坐在沙发的靠背后,整个人陡然间缩小了一大圈。
“你被抓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情况?没有啊,我一直都被蒙着眼的啊。哦哦,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在无意间听见狼人和那个傻子根两个人在说话,好像在说什么‘买些好烟交给师父’,我也不知道这个师父是谁。”
“烟?师父?”王云皱眉深思,难道这个在狼人背后操控一切的人就是他的师父?而且这个师父喜欢抽烟?
“烟,烟,烟……”王云不断在嘴里嘀咕着,“对了,那个老婆子是不是喜欢抽烟?”王云突然抬头问道。
“哪个老婆子?”弟弟好奇道。
“就是幸福里那个捡破烂的,那个老太婆。”王云强调般地用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哦,对啊,那个孙老婆子,她还问你要烟来着。哥,她不会就是狼人的师父吧?”
“非常有可能,要不是她故意误导我们,我们怎么会知道有傻子根这号人?又怎么会在红楼中了巨狼的埋伏?”
“嗯,哥,你这样一说,那这个老婆子确实非常可疑。”弟弟点头赞同。
“走,再去一趟幸福里。”哥哥猛地站起身。
“现在吗?”
“嗯,先找到那个老婆子再说。”
……
兄弟俩又骑着摩托车,匆匆赶去了幸福里。
等兄弟俩来到幸福里北门附近的垃圾场以后,发现这里早就人去棚空,不见孙老太婆的踪影。不过,她突然的离去,至少也从侧面印证了王云的猜测——此人的确非常可疑,她这应该是已经畏罪潜逃了。
而此刻兄弟俩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这个已经消失的老婆子,只要能找到她,就有查明真相的机会。不过,此刻的兄弟俩看着空荡荡的窝棚却毫无头绪,也没有任何线索能让他们追查下去,无奈之下,他们只得打道回府。
回家之后,兄弟俩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一直从早上坐到了深夜,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咚咚咚!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屋内沉闷的气氛,把正在皱眉沉思中的兄弟俩吓了一大跳,他们纷纷侧头向大门看去。
“都这个点了,还有谁会来?”弟弟不禁好奇道。
哥哥给弟弟使了一个小心提防的眼神,弟弟立刻会意,他蹑步走到门边,伸手把放在门口的拖把攥在手中。
这边,哥哥快步走到门后,伸着头向猫眼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怎么是她?!”
很显然,门外的来人让一向镇定的王云也颇感意外,他抓着门把的手始终没有向下拧动。
“谁啊?”
一旁的弟弟瞅见哥哥吃惊的模样,也好奇地把头凑到猫眼上,当他看见门外来客的时候也不禁惊呼:“是她!她来干什么?”
兄弟俩通过猫眼看见的不是别人,正是几个月前,他们在清明山石头房子里第一次遇见小鹿的时候,在小鹿身边的那个哑婆婆。她还是那幅不近人情的模样,摆着一张冷脸,像石像般站在门外。
“哥,开不开门?”弟弟看着哥哥悄声问道。
兄弟俩也不搞不明白,这个人现在跑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哥哥点点头,然后把防盗门给拉开了。
“怎么现在才开门?”哑婆婆人还没有进来,抱怨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王家兄弟互相看了一眼,不知如何回答她的问话,只能尴尬地站在一边傻笑。
“好了,这边的事姑姑都已经知道了。”还没有等王家兄弟想好开场白,哑婆婆已经兀自开口说道:“她让我转告你们,她说,你们的表现很好,她很满意。”
“哦,啊?!什么?”王云被这莫名其妙的话给砸的一头雾水。
“你们现在已经找到了三面镜子,姑姑很满意,她让你们再接再厉。”
王云听见这话里并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
“她知道你们现在遇到了麻烦,这次我过来,就是特意给你们带帮手来的。”
“帮手?!”
王云张大了嘴,蹬大了眼睛,好奇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丝紧张。因为上次说给他一个帮手,结果把小鹿这个好吃懒做的家伙塞给了他,结果什么忙都没有帮上不说,还严重地拖了兄弟俩的后腿。
没有再多说什么,哑婆婆只是用嘴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哨音响起,就看见一只半米多长的大鸟毫悄无声响地从门外飞了进来。它扑扇着一对大翅膀,在客厅里面转悠了一圈,好像是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一般。随后,它收起了翅膀,轻轻落在了茶几之上,然后,像木雕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此刻,兄弟俩才终于看清了这只大鸟的模样。它一身栗褐色的羽毛,配上一颗圆滚滚的大脑袋,脑袋上还有一对圆圆的大眼睛,大眼睛上再配上了一对黑眼圈,给人一种极其呆萌的感觉。不过,茶几上那对弯曲的利爪又显示出——它是猛禽无疑。
“这什么?”惊诧之间,王云扭头向哑婆婆问道。
可是,等他转头看去的时候,那个冷脸老太婆已经消失不见了。
王云愣了一下神,紧接着生气抱怨道:“一声不吭你就走了,什么都不说,你扔一只破鸟在这里就跑了?至少你也给个说明书给我们看看啊!”
他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和弟弟一起“欣赏”着这个怪模怪样的家伙。
“这是个什么东西?”哥哥板着脸看着大鸟。
“我感觉应该是一种猫头鹰,你看看它那个圆滚滚的大脑袋,有点萌。”弟弟也颇感好奇,他伸着头,左右打量着这只近半米高的大鸟。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送这个玩意给我们有什么用?上次送给我们一个小鹿,结果什么都不会做,光知道吃,家都要被她吃穷了……”王云叽里呱啦地抱怨个没完。
这边王云的话音刚落,只见站在茶几上的大鸟突然转过头去,用那双圆圆的大眼睛瞪着王云。
“啊!”看见大鸟转头看向哥哥,弟弟大吃一惊,他瞪大眼睛惊诧道:“哥,我感觉它能听懂你在说什么耶。”
“胡说八道,它一个畜生还能懂人话了?”王云没好气地骂道。
而大鸟听见王云的骂声,也渐渐收敛起了双眼的眼帘,开始眯起了眼睛,眼神里面似乎带有不满的情绪。
“哥,我觉得它真的能听懂你说话。”弟弟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汗毛已经倒竖了起来,“它,它好像不高兴了。”弟弟缓缓地支棱起了上身,似乎在防备着大鸟的突然暴走。
忽然,大鸟拍动着翅膀飞了起来,然后穿过敞开的窗户,一头扎进了夜空之中。
“哥,你把它气跑啦!”弟弟大声叫嚷道。
“胡说八道!”哥哥也被刚才的一幕给惊到了,他腾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不要再瞎说了,快去楼顶看看它飞哪里去了?”
说着,哥哥已经拉开了房门跑了出去,他不想刚到手的鸭子还没有煮就飞了,不管它有没有大用,至少它能当一盘下酒菜了。
作者的话:
整个系列小说的创作极其艰难,耗费我十年构思、三年打磨完整大纲,绝不是为了迎合市场的快餐爽文,而是想沉淀出一部拥有独立灵魂、格局厚重中式悬疑小说。
书中跳伞、开飞机、潜水、摩天大楼云中漫步、实弹射击、高空滑索、等全部惊险桥段,都是我亲身亲历;荒村孤坟、深山废宅、乡土旧案等所有故事场景,我实地走访、徒步丈量。为还原真实故事细节,我翻查海量地方志、武术资料、民俗古籍、老辈口述史料,逐字考据细节,大到时代背景,小到武功的一招一式,绝不潦草敷衍。
很多创作者仅凭空想编织剧情,而我笔下的诡事、江湖、人心博弈,全部扎根现实底色,考据为骨、亲身经历为血肉,以数年光阴磨一剑,力求文字细腻落地,每一处情节都经得起细细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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