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以血喂人，以梦造梦
“我昨日看他们要来和你一起，眉头都皱到一块了，我只好那样说，想来，你也有自己的目的吧。”珍睦真的很懂得看别人眼色。
“嗯，麻烦做一种小巧的糕点每个人都可以吃的那种。”紫灵看着未染。
珍睦很听话：“是，我这就做。”
紫灵在未染面前蹲下，未染先说：“那个，千寻呢？”
“在画船身设计图，待会儿这里的事完了，你就去海岸找他。”
“哦，好的。”未染乖巧点头。
紫灵的眉又皱到一起了：“未染，你听好，现在正是你履行自己使命的时候了。”
未染小声嘟囔：“其实，我昨天晚上，就履行了。”
“你说什么！你怎么割开……”紫灵拿过她的双手，果然看到左手食指指尖，有小小的伤痕，已经凝血了。
“为什么？”
“晚上不是正合适吗？又没有谁发现。”
珍睦在一旁听，但她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好默默做着自己的事。
“你，你不痛吗？”紫灵两指按着伤口，那伤痕顿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哇！”未染一边感叹，一边还不忘回答她的问题，“不痛啊，就咬的一瞬间有点刺痛而已。”
“不痛？流着血，你说不痛！”
未染觉得紫灵有些生气。紫灵又说：“我们梦族会一点治愈术是基础……”
紫灵盯着伤口出了神。
“你等等，我试一下。”紫灵从桌上随手拿了把小刀和一罐玻璃瓶。
珍睦看过来。
紫灵紧锁着眉：“痛就叫出来，别忍。”紧接着，紫灵在未染右手手心划了一刀。
“喂！”珍睦神情紧张。
未染没有叫出来，只是缩了一下手，又重新伸出。
血流从她雪白的手心中流出，越流越多，紫灵及时在下面拿个罐子装好：“都说了别忍。”
“我没忍啊。”未染不像在撒谎。
“…………”紫灵看着未染，“你真的不觉得痛？”
“不觉得啊。”
珍睦走过来，看着成股的血：“怎么可能呢？流这么多血，这孩子还这么小，怎么不觉得痛？”
“可是，我真的不觉得痛啊！”
紫灵内心猜想，会不会她对痛感的感觉比一般人更低，所以就不怎么痛。是旧神干的？
“这……这真的没问题吗？”珍睦有些不安。
“没办法，除了这个，再没有别合理办法传播梦族了。”紫灵收集好了血液，修护好了未染的伤口，“好了，去千寻那里吧，他等着呢。”
“哦，好，我走了，拜拜！”未染出门去了。
“什么意思！”珍睦“噔”地一下，把刀丢在了刀板上，“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真正原因！你是为了把所有人类都变成梦族？！”
紫灵早有预料，她终是要面对第一个不赞同者。
海面的海风夹杂着潮湿，还有母亲施梦力布下的雾气，暖阳晒在身上暖和，但这光线实在是太耀眼了，要是有个帽子该有多好。
未染拿着手遮挡。看到海边的吵闹的人群，就独独千寻一人在一旁的树荫下，悠闲怡然画着画，未染走近，这地点怎么是昨天母亲坐的地方？
千寻看到未染走近，抿唇眼睛眯起来：“来，这个给你。”
接过纸，竟真的是详细的设计图：“你画挺好的嘛，你会画画？”
“对啊，我说不定有天赋呢！”千寻夸自己感觉像天空中的云，浮浮沉沉，怎么听都不觉得是出自真心的。
“那好，我来试一下，唔——”未染回想起母亲说的三句话，内化于心，外化于形，重在于想，未染闭眼集中精力，在脑海中勾勒船的模样。
人群不知不觉间，聚集过来，千寻眯着眼笑，同时示意安静，有少年，青年，中年大叔，还有一些妇女也在。千寻在这些人中很有“威望”，都很听千寻的话。
“嘶！”未染脑突然痛了一下，痛苦地抱住了头。
“怎么了？”千寻迅速转过头。
“好痛！为什么啊！”未染只是想把那艘巨大的船变出来而已，谁知只是在脑海中有一个轮廓，脑仁就开始痛了。
千寻仔细端详了一下，猜道：“会不会是你的精神力不够，紫灵精神力耗尽的时候也会痛苦摸着头，像是无法再继续想下去，超出了想象的负荷才这样。”
“啊！那我怎么办啊！”未染揉着太阳穴，不再去想，状况才稍微好些。
“仙人之女，你怎么了？”有些人担忧蹲下来看看。
“仙女，仙女，你没事吧，若是没事的话帮帮我们变出一整个船好不好。”
“仙女，仙女！”
这些人自然怕得很，毕竟他们能不能离开，最终还是要看未染，这一个孩子了。再者千寻已经明令禁止他们任何一个去打扰紫灵，若是去了……
嘶——他们还年轻，还是要小命的。
“仙女救救我们吧！”一个青年看向在一旁端着茶喝的千寻，他没有阻止，也就是说，这是被允许的，谢天谢地，没有生气。
于是，他们更加卖力向未染乞求了。
未染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她猛地站起来，怒吼道：“你们够了没有啊！”
吓得人群退后几步。
“什么仙女，仙女的，我有名字的！我叫未染！麻烦你们对我尊重点好不好，在你们眼里我是什么啊！还有！”未染往前走一步，怒气扩散至周围，
“我妈叫紫灵，她本来就不是很乐意你们这么叫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真的忍你们很久了，你们究竟是真心乞求我们的庇护，还是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你们有完没完！”
紫灵靠在桌边，全然不惧：“是了，那又怎样？”
“你！你若是让人类变成和你一样的梦族，你把我置于何地？把全妖族置于何地？”珍睦想到若是人类都有他们一样的梦力，那岂不是要翻天了！
“第一，我是梦族中的特列，绝不会有其他梦族会和我一样可怕；第二，未染是出于使命需要，也只有她的血才能改变人类的身体构造，不然我早就自己来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里的人类之所以不敢杀你，有两层原因。
一是畏惧，畏惧你几颗大妖妖丹的力量，而他们是这片大陆的外来者，不会得到自然的馈赠，他们没有能力，更没有力量和你们争，所以你们之间永远有一层深厚的隔阂，这……才是人妖矛盾的根本，一个有力，一个无力，两者照现在的发展，根本不可能做到和睦相处。”
珍睦欲说话，紫灵抢先打断了她。
“这是其一，其二，他们没有杀你，也是因为无论你做了什么，你最初的动机都是护着人类，他们虽认为你站在他们这一边，但他们始终认你为妖，认我为仙人，我们在他们心里早已是不平等的存在，所以你只能和我们站在同一阵营。”
珍睦低眸，沉思：“也就是说，让人类化为梦族，让人类有力，是从根本上解决人妖矛盾……但是，如果人人都能像你们一样运用自然，那岂不是……对妖族的生存环境造成极大的威胁。”
“恰恰相反，梦族的力来自于心，虽能御自然，但是需要极大的精神力和想象力，好比让海浪翻涌，引发台风，这都是要极大的控制力的。我敢保证，无论是现在的人类，还是未来的梦族都做不到这一点，他们只能顺着自然的规律，做出轻微的改动，别说人类，就连未染，要做出颠倒自然规律的事，都极其困难。”紫灵说得十分可信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