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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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评审结果出来了，鲁诗的项目过了。但她高兴没多久，匿名消息说团队里的内鬼要动手了。鲁诗设了个局，把一份假进货单放在仓库里。周三晚上，小周偷偷进了仓库，拍了照。鲁诗堵在门口，问她为什么。小周说是林薇让她干的，她需要钱。鲁诗没报警，也没告诉学校，只是让她退出团队。小周走了。鲁诗站在仓库里，手抖得厉害。她第一次知道，被身边的人背叛是什么感觉。
正文
周一早上，鲁诗七点就醒了。
今天评审结果出来。她躺在床上，先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消息。
她起床洗漱。苏晓还在睡。鲁诗没叫她，自己出了门。
去食堂吃早饭。一个馒头，一碗粥，一块五。她吃得很快，吃完了就往行政楼走。
公告栏在一楼。她到的时候，还没贴出来。她站在那里等。
等了十几分钟，一个老师拿着一张纸走过来，贴在了公告栏上。
鲁诗凑过去看。
“校园商业项目评审结果——通过项目名单。”
她的名字在上面。
鲁诗站在那里，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好几秒。
通过了。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给苏晓发消息：“过了。”
苏晓秒回：“真的？！！太好了！”
又给陈浩发了一条：“过了。”
陈浩回了一个大拇指。
鲁诗把手机放进口袋。站在公告栏前，深吸一口气。
【系统提示：评审过了。这是你应得的。别骄傲，后面还有更难的事。】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
她转身走出行政楼。太阳很大，晒得人发晕。但她心情好。
上午有课。她去教学楼。走到教室门口，看见陈浩站在那里。
“恭喜。”陈浩说。
“谢谢。”
“晚上请你吃饭？”
“不用。我请你。你帮我搬了好几次货。”
陈浩笑了一下。“行。你请。”
上课了。王教授进来。
他看了一眼鲁诗，点了一下头。鲁诗回了一个点头。
下课后，王教授叫她过去。
“评审结果我看到了。过了。但你别放松，项目才刚开始。”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赵坤虽然给了你中等分，但他对你的评价不低。他说你‘稳’。”
鲁诗没说话。
“稳是好事。但有时候太稳了，会错过机会。你该冲的时候要冲。”
“我知道了。谢谢王老师。”
鲁诗走出教室，心里一直在想王教授的话。该冲的时候要冲。她懂。但她现在还没到冲的时候。先把项目做稳再说。
下午，鲁诗去仓库整理货。
东西堆得有点乱。她把暖水袋放一起，插线板放一起，收纳盒放一起，台灯放一起。一个一个摆好。
整理完了，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整齐多了。
【系统提示：仓库整理好了。下一步，扩大宣传。现在知道你们项目的人还不够多。发传单，贴海报，找班长帮忙在班级群里发。让更多人知道。】
鲁诗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这周要搞一次大推广。每个人发一百张传单。发完有奖励。”
小周回了一个“收到”。小李也回了一个“收到”。其他人跟着回。
鲁诗放下手机。
她不知道内鬼是谁。匿名消息说团队里有林墨的人，会偷进货单。她要盯紧了。
仓库钥匙她只给了三个人：小周、小李、小张。都是跟了她两个月以上的老兼职。她没打算换锁，但得想个办法把内鬼揪出来。
周二，鲁诗开始观察。
她注意每个人的行为。谁来得早，谁走得晚，谁在群里说话多，谁不说话。谁问过进货渠道的事。
小周，大二女生，平时话不多，干活勤快。没有异常。
小李，大一女生，爱说话，群里最活跃。没有异常。
小张，大二男生，不爱说话，干活麻利。没有异常。
其他几个兼职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但匿名消息不会骗人。之前每一条都应验了。
【系统提示：内鬼不会那么容易被看出来。他们会装得很好。你要设一个局，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怎么设局？”鲁诗在心里问。
【放一份假进货单在仓库里。上面写一个不存在的供货商。如果这份假单子被人拍了照传出去，你就知道是谁干的。因为只有内鬼会去拍。】
鲁诗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行。
她打印了一份假进货单。上面写了一个不存在的供货商名字“宏达批发”，金额是五千块。然后把单子放在仓库的桌子上，没刻意藏，也没刻意摆显眼。就随手一放，像是忘了收。
真进货单锁在宿舍的柜子里。只有她自己有钥匙。
周三中午，鲁诗在仓库门口碰见小李，顺口说了一句：“下周要进一批新货，单子我先放仓库桌上，回头再整理。”说完她就走了。
她想，这话应该能传到该传的人耳朵里。
下午，她躲在仓库对面的便利店门口，盯着仓库的门。等了一个小时，没人来。两个小时，还是没人来。天黑了。路灯亮了。鲁诗买了个面包啃，继续等。
晚上九点多，一个人影从校门口走过来。
鲁诗看清了。小周。
她穿着深色衣服，戴了帽子。走到仓库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
鲁诗愣了一下。她也有钥匙。对，小周是老兼职。
小周进去了。灯没开。她拿手机照。
鲁诗从便利店出来，走到仓库门口。
门没关紧。她推门进去。
小周站在桌子前，正在用手机拍那份假进货单。
“拍完了吗？”鲁诗问。
小周猛地转身。手机差点掉地上。
“鲁、鲁诗……”
“我问你，拍完了吗？”
小周站在那里，脸色发白。手在抖。
“谁让你来的？”鲁诗问。
小周没说话。
“林薇？”
小周摇头。
“那是谁？”
“我……我不能说。”
“你不说也行。我把你交给学校。偷东西，拍进货单，你这是商业间谍。学校会怎么处理，你知道。”
小周的眼睛红了。
“鲁诗，我求你了。别告诉学校。”
“那你告诉我，谁让你来的。”
小周沉默了很久。
“林薇。”
鲁诗的心沉了一下。林薇。真的是她。
“她让你来偷进货单？”
“她让我拍一下。说拍完发给她就行。别的不用管。”
“她给你多少钱？”
“一千。”
鲁诗看着小周。大二女生，短头发，平时话不多。干活勤快。她没想到是小周。
“你为什么要帮她？”
小周低下头。眼泪掉下来了。“我家里也穷。我妈病了，需要钱。林薇说拍个照就给一千。我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本来想干完这次就不干了。昨晚一晚上没睡，一直在想要不要来。但我还是来了。”
鲁诗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理解小周。穷过的人，知道一千块有多重要。
但她不能留小周了。
“把照片删了。”鲁诗说。
小周拿出手机，删了照片。又从“最近删除”里也删了。
“钥匙给我。”
小周把仓库钥匙放在桌上。
“你走吧。这件事我不告诉学校。但你以后别来了。”
小周站在那里，眼泪一直掉。
“鲁诗，对不起。”
“走吧。”
小周走出仓库。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鲁诗没看她。
她站在仓库里，手抖得厉害。
【系统提示：你处理得不错。没报警，没告诉学校，给了她一次机会。但你要记住，林薇在盯着你的项目。她让内鬼偷进货单，说明她想知道你的供货渠道。你的对手不是小周，是林薇。】
鲁诗深吸一口气。
她锁了仓库门，回学校。
走到宿舍楼下，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
林薇。
鲁诗走过去。
“小周被抓到了。”鲁诗说。
林薇没说话。
“你让她来偷我的进货单？”
林薇还是没说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薇抬起头看着鲁诗。路灯下，她的眼睛很亮。
“因为我想知道你从哪里进货。”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我可以在源头上卡你。”
鲁诗的心沉了一下。“你爸让你干的？”
林薇没回答。
“林薇，我以为你在帮我。评审会之前你告诉我赵坤会问什么问题。我以为你变了。结果你让人偷我的进货单。”
林薇低下头。
“我不是在害你。”
“那你是在帮我？”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让我查你的进货渠道。他说要卡你。我不查，他会让别人查。别人查，可能不只是拍照。可能直接毁你的货。”
鲁诗愣住了。
“所以你先下手？你让人拍照，是为了交差？”
“对。这样我爸看到照片，就不找别人了。”
鲁诗不知道该说什么。林薇的做法不对，但她的理由说得通。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信吗？”
鲁诗没回答。她心里有个疙瘩没解开：如果只是为了交差，拍一份假的也能交差，为什么要偷真正的进货渠道信息？但她没问出口。因为她知道，问了，林薇也会有答案。
“鲁诗，我说过，我不是你的敌人。”
林薇转身走了。
这次走得很慢。像是有话没说完，但不想说了。
鲁诗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
她不知道林薇说的是真是假。
但有一件事她知道。林薇夹在她和她爸之间，很难受。
【系统提示：林薇的解释有一定道理。她偷进货单，是为了交差，不是为了搞垮你。但她毕竟在帮她爸做事。不要完全信任她。】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
她上楼。
回到宿舍，苏晓在写代码。
“你脸色不好。怎么了？”
“内鬼抓到了。”
“谁？”
“小周。”
苏晓愣了一下。“小周？那个大二女生？”
“对。她帮林薇偷进货单。”
“你怎么处理的？”
“让她删了照片，收了钥匙。没告诉学校。”
苏晓沉默了一会儿。“你太心软了。”
“她家里穷。她妈病了。她需要钱。”
“那也不能偷东西。”
“我知道。所以我让她走了。”
苏晓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拿主意。”
鲁诗坐在床上，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小周因为个人原因退出了团队。仓库钥匙我已经收回。大家继续干活。”
群里有人回了一个“收到”。有人问“小周怎么了”。鲁诗没回。
她不想说小周的事。不想让大家知道团队里有内鬼。
说了，大家会互相猜疑。
不说，至少表面上是好的。
【系统提示：你处理内鬼的方式比较温和。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团队不会散。坏处是别人可能觉得你好欺负。以后要看你的表现了。如果再有内鬼，你要处理得更狠一点。】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
周四，鲁诗去仓库检查。
货没少。进货单没丢。小周拍的那份是假的，真的还在宿舍柜子里。
她松了一口气。
但心里还是难受。被身边的人背叛，不好受。
她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震了。匿名消息。
“内鬼的事处理得不错。但林薇还会用别的办法。你的团队里可能不止一个内鬼。继续观察。”
鲁诗看完，把手机放进口袋。
还有内鬼？她不知道是谁。但匿名消息不会骗人。
她要继续观察。
周四下午，鲁诗去批发市场进货。
这次进了五十个暖水袋，五十个插线板，五十个收纳盒，四十个台灯。花了两千多块。
给陈浩发消息：“下午帮我搬一下货。四点校门口。”
“好。”
四点，陈浩在校门口等她。
两个人进货、搬货、去仓库。来回跑了好几趟。
搬完了，陈浩站在仓库门口喝水。
“听说你的团队有人走了？”
“对。小周。家里有事。”
陈浩看了她一眼。“真是家里有事？”
鲁诗没回答。
“你不说我也不问了。但你小心点。团队里人多，什么人都有。”
“我知道。”
陈浩喝完水，走了。
鲁诗锁了仓库，回学校。
周五，鲁诗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这周末搞推广。每人发一百张传单。发完有奖励。第一名奖一百块。”
群里炸了。有人说“一百块？真的假的”。有人说“我肯定第一”。
鲁诗发了一个“真的”。
她想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内鬼的事不能让团队散了。
她要让大家忙起来，没时间想别的。
周六，推广开始了。
十个人，每人一百张传单。在校门口、食堂门口、宿舍楼下发。
鲁诗自己也发。她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一沓传单。
“校园代购。你下单，我跑腿。三到五块。”
路过的人有的接，有的不接。接了有的看一眼，有的直接扔了。
她不介意。发传单就是这样。一百张里，能有十个人记住就不错了。
发了一上午，传单发完了。
群里有人发消息：“我发完了。一百张。”
“我也发完了。”
“我还有二十张。”
鲁诗在群里回：“发完了的在群里报个数。晚上统一发奖励。”
下午，她算了算。十个人，发了九百多张。她自己发了一百张。一共一千多张。
应该有效果。
晚上，鲁诗在群里发奖励。第一名小李，发了一百块。第二名小张，发了五十块。第三名，发了三十块。其他人每人十块。
花了三百多块。心疼。但她觉得值。
【系统提示：推广花了三百块。效果要看下周的单量。如果单量涨了，这钱就没白花。】
鲁诗点头。
周日，鲁诗休息了一天。
没跑单，没进货。坐在床上看书。王教授推荐的三本书，她看到第二本了。
看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顾承宇发消息。
“这周怎么样？”
“还行。评审过了。项目正常做。”
“听说你的团队有人走了？”
鲁诗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的？”
“陈浩跟我说的。我们认识。”
鲁诗不知道顾承宇和陈浩认识。他们两个从来没提过。
“你别多想。就是普通朋友。”顾承宇说。
“我没多想。”
“行。你好好做项目。有需要找我。”
鲁诗放下手机。顾承宇和陈浩认识。她不知道这件事。苏晓知道吗？陈浩没说，顾承宇也没说。
【不确定。顾承宇和陈浩的关系不明。但他们两个目前都在帮你。先不管。专注项目。】
鲁诗点头。
她继续看书。
看到晚上，把第二本看完了。
合上书，伸了个懒腰。
明天周一，新的一周开始了。项目继续做。钱继续赚。任务继续完成。
她关了灯，躺下来。
这次睡得很沉。
结尾悬念
周日晚上十一点。
小周的宿舍里。
她坐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她在看鲁诗的代购平台。单量越来越多了。
林薇发消息：“鲁诗知道你了？”
小周回了一个“知道”。
“她怎么处理的？”
“收了钥匙。没告诉学校。”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她对你还行。”
“嗯。”
“你退出团队了？”
“对。”
“那件事别跟任何人说。”
“我知道。”
林薇没再发。小周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宿舍灯关了，黑漆漆的。她想起鲁诗说的那句“你走吧”。不是吼，不是骂，就是很平静地说。她宁愿鲁诗吼她。吼她，她心里好受一点。平静地说，她更难受。
同一时间。
林墨的办公室里。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杯凉了的茶。
王敏站在旁边。
“小周被发现了。鲁诗没报警，没告诉学校。收了钥匙，让她走了。”
林墨喝了一口茶。凉了。
“鲁诗这个人，心软。”
“老板，那下一步怎么办？”
“再放一个人进去。藏深一点。别让她发现。”
王敏点头。“明白了。”
她转身走了。
办公室只剩下林墨一个人。
他拿起桌上那张照片。年轻时候的林墨和周远，笑得很开心。
“兄弟，你的人心太软。在这个社会，心软是活不长的。”
他把照片放回去。窗外的风停了。夜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