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花了两天时间，找到了那个HR的信息。她姓周，全名周敏，四十二岁，曾在智云集团人力资源部任职五年，大约半年前离职，去向不明。她的内部ID号已经被注销了，系统里所有与她相关的操作记录也一并清理干净，像是有人刻意把她从这个组织里抹去。
“但有一个地方没有清干净。”沈逸在电话里的声音不大，却让林悦的脊背微微挺直，“她离职前最后处理的一份文件，留了一个名字——孙正明。这人在智云集团内部的职级不低，但他不在任何公开的组织架构里。”
“你在哪里找到这个文件？”
“一份设备申领单。上面签了两个人，一个是周敏，一个是孙正明。设备名称那一栏写的是一串代码，没有产品名称，看起来像是定制设备。编号和许薇描述的那种心理测试设备对得上。”
林悦放下手机，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给许薇发了条消息：“你记得给你做测试的那个人叫什么吗？”
许薇隔了很久才回复：“不记得了。他戴着口罩，没怎么说话。但我记得他胸牌上有一个符号，不是名字，是一个红色的圆点。”
“红点？”
“像靶心一样。很小，在胸牌右下角。”
林悦把这个细节告诉了沈逸。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停顿片刻之后他重新开口：“我查了一下智云集团内部的部门标识系统，没有找到红点标志。但如果你说的那个符号是红色的靶心图案，那它可能不属于正规部门——而是公司内部某个没有正式编制的小组。”
“类似于暗桩？”
“类似于暗桩。”
林悦在厨房里倒了一杯水，水已经凉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那个孙正明，能继续查他的去向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他的权限级别比周敏高得多，留下的痕迹更少。”
“你慢慢查。”
林悦挂掉电话，在餐桌旁边坐了一会儿。方旭下班回来时带了一份葱油饼，油纸包着，边缘已被渗出的油渍洇湿，还烫手，微微冒着热气。他把纸包放在餐桌上，看到她坐在那里，没有急着追问。
“饿不饿？还热的，刚出锅。”
林悦没有回答，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个油纸包，然后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葱油饼很香，外皮酥脆，葱花在嘴里带出一点点咸。“好吃。”
方旭没有问她刚才在想什么，只是在她对面坐下来，也拿了一块。“明天周末，李想说要来。他说他最近学了一道新菜。”
“什么菜？”
“葱烧海参。”
“他不是已经做过一次了吗？”
“他说上次没做好。这次重新做。”
林悦嚼着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梧桐树枝在夜风里晃了晃，落下来一片干透的叶，在灯下打了个旋，又悠悠地飘向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