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教室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碎碎地落满桌面,陆清辞的专业课向来严谨肃穆,偌大的教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他清冷淡漠的嗓音缓缓回荡。
许砚本是混在学生堆里蹭课的。
他不是本班的学生,只因贪着能多待在陆清辞身边的片刻安稳,便次次准时落座,安安静静坐在后排角落,装作认真听课的模样。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笔,视线却大半时间都黏在讲台之上身姿挺拔的男人身上。
临近下课,课堂随堂点名抽查签到,舍友前一晚熬夜赶作业睡过了头,慌乱发消息拜托许砚帮忙代答一声。
许砚没多想。
他熟稔压低嗓音,隔着两排座位,精准替舍友应了那声清亮的“到”,音量拿捏得恰到好处,混在一众学生的应答里,几乎无人察觉破绽。
他自认做得天衣无缝,垂着眼皮,心里笃定绝对不会被发现。
可讲台之上的陆清辞,目光从来都比旁人锐利百倍。
整间教室的动静、每一处细微的异常,尽数落在他眼底。他话音微顿,清冷的视线直直穿透人群,精准锁定了后排故作镇定的少年,眸色瞬间沉了下来,覆上一层冰冷的寒意。
全程寂静无声,没有当场发作,却已然动了怒。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陆续收拾书本离场,喧闹渐起。陆清辞合上教案本,薄唇吐出一句极淡的话:“你,留下。”
寥寥三字,没有情绪,却压得人心头一紧。
教室里的人瞬间走得干干净净,空旷的课堂只剩下师徒二人。
陆清辞缓步走下讲台,走到他面前,垂眸看着刻意装作无辜、一脸淡然的少年,语气冰冷:“刚刚,替人答到了?”
许砚心头猛地一跳,指尖骤然攥紧,面上却半点不露破绽,梗着脖子一口咬死,眼底带着倔强的执拗:“没有。师父看错了。”
他抵死不认。
哪怕心知大概率被抓包,也偏要硬扛到底,死活不肯低头认错。
“看错?”陆清辞低低重复了一遍,音色冷得像淬了冰,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他从未纵容许砚半分逾矩,尤其是弄虚作假、投机取巧的毛病,是他最厌弃的行径。
没有多余的质问,陆清辞懒得再跟嘴硬的少年废话。
他伸手,直接攥住许砚的后领,力道沉稳又不容挣脱,像拎着不懂事的孩童,硬生生将人从座位上拽起来。许砚猝不及防,踉跄着被他拖着走出教室,一路穿过走廊,径直带进了教师办公室。
空荡的办公室落针可闻,厚重的木门咔嗒一声落锁,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也掐断了最后一点纵容的余地。
陆清辞松开攥着他后领的手,声线冷硬无温,不带半分情绪:“手撑桌,弯腰。”
许砚背脊紧绷,指尖死死扣着裤缝,骨头都透着一股不服软的犟劲。他下颌绷得死紧,眼底泛红,依旧咬死不认,嗓音发哑却硬撑着强硬:“我没做错。”
这句死不悔改的狡辩,彻底点燃了陆清辞压着的火气。
他没再多余废话,伸手扣住许砚的手腕,力道沉得锁得人动弹不得,硬生生将人往前按。许砚被迫前倾上身,冰凉的实木桌沿抵着小腹,布料单薄,丝毫挡不住接下来的惩戒。
第一下落下时,力道又沉又脆。
“啪”的一声闷响炸开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力道穿透薄薄的衣料,狠狠砸在皮肉上。
骤然的剧痛让许砚浑身猛地一颤,脊背不受控地骤然弓起,指尖瞬间攥紧桌沿,指节泛白用力到发青。尖锐的灼痛从皮肉炸开,不是浅浅的疼,是沉甸甸、实打实的钝痛,顺着尾椎一路窜上脊背,烫得他腰腹阵阵发僵、发软。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关硌得生疼,硬是将喉咙口溢出的痛吟狠狠吞了回去。
不肯认错,不肯服软,更不肯求饶。
第二下、第三下接踵而至,节奏利落、力道均匀,每一下都毫不留情地落在同一处。
滚烫的痛感层层叠加,皮肉从最初的刺痛,迅速变成密密麻麻、火烧火燎的胀痛,像是皮肤被生生灼红、碾热,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撕裂般的钝感。剧痛顺着肌理蔓延开来,浸透四肢百骸,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膝盖微微发软,几乎要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许砚的呼吸彻底乱了。
原本平稳的气息变得急促粗重,胸膛剧烈起伏,鼻尖发酸,眼眶不受控地迅速泛红,一层薄薄的水雾糊住了眼底。可他死死垂着眼,睫毛剧烈颤抖,愣是半滴眼泪都不肯掉,头颅高高昂着,倔强劲头半点不减。
他偏不认错。
偏不求饶。
偏要一口咬死自己没有错。
陆清辞素来严苛,惩戒从无虚招,下手极有分寸,每一下都落得扎实清晰,带着十足的震慑力。
接连十几下下来,衣料下早已滚烫一片,皮肉高高肿起,火辣辣的疼钻心刺骨。稍微动一动,紧绷的皮肉就拉扯着剧痛传来,酸胀、灼痛、钝痛层层交织,压得人头皮发麻、浑身脱力。
许砚撑在桌面上的双手开始发抖,手臂酸软无力,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晃动。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发烫的皮肤上,黏腻又难受。
腰腹早已绷得发酸发僵,每一次惩戒落下,他都会控制不住地轻颤、塌腰,却又凭着一股偏执的韧劲强行挺直脊背,不肯露出半分软弱。
全程,他一声不吭。
没有哭腔,没有求饶,甚至没有一句服软的话,只用沉默和僵硬的姿态,死死对抗着身前的人。
最后一下重重落下,力道比之前更沉更狠。
炸裂的剧痛让许砚浑身猛地一痉挛,整个人脱力地往前踉跄了半步,额头差点抵上冰冷的桌面,双腿彻底发麻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后背滚烫灼热,像是被烈火反复灼烧,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疼,酸胀的痛感密密麻麻,经久不散。
陆清辞收回手,指尖微沉,看着他浑身颤抖、死撑硬扛、依旧毫无悔意的模样,眼底冷得彻底。
“不知悔改。”
他吐出冰冷四个字,上前一步,伸手毫不留情地揪住许砚的胳膊。
此刻的许砚浑身酸软脱力,浑身皮肉又烫又痛,连站都站不稳,根本无力挣扎,只能任由对方拖着自己。下一秒,一股力道袭来,他被毫不留情地直接拎起,狠狠丢出办公室门外。
“砰——”
沉重的门板狠狠合上,隔绝了室内所有气息,也彻底斩断了最后一点温度。
许砚踉跄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撞上墙面的瞬间,挤压到红肿的伤处,刺骨的疼瞬间席卷全身。他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冷汗浸透了衣衫,后背火辣辣的痛感持续翻涌,一阵比一阵更疼。
身体的痛是真的,可心里的委屈、酸涩、被抛弃的恐慌,远比皮肉之痛痛上百倍。
陆清辞神色依旧淡漠,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冰冷的疏离,他松开手,语气毫无温度:“滚出去。”
话音落下,他抬手,直接将浑身僵硬的少年丢出了办公室。
厚重的门板“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气息,也彻底隔绝了师徒二人之间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