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李长安正盯着灵石面板上的数据，眉头微皱。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血手人屠扛着两把宣花大斧闯了进来，脸上表情精彩纷呈——兴奋、困惑、还有几分不知所措。
“教主！大事！天剑宗支持我们了！”他嗓门洪亮，整个议事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长安抬起头：“你说啥？”
“真的！俺刚才在门口听见的！”血手人屠激动得直搓手，“萧绝尘那个老顽固，竟然在正道大会上宣布支持我们！现在外面都炸锅了！”
诸葛小花摇着扇子凑过来，故作高深地掐指一算：“老夫掐指一算，此事……此事确实有蹊跷。”
“你算卦什么时候准过？”柳如烟白了他一眼。
全场哄笑。
但李长安注意到，柳如烟的笑容有些僵硬，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他挥了挥手，让其他人先出去，只留下柳如烟。
“如烟，”他走到近前，声音放轻，“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干的？”
“什……什么？”柳如烟眼神闪烁。
“别装了，”李长安盯着她，“萧绝尘那个人我了解，死要面子活受罪，绝不可能主动支持我们。除非……有人让他不得不支持。”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眼神复杂：“好吧，我承认……”
“承认什么？”
“其实我之前潜伏的时候，有一次在厨房做饭……”她咬了咬嘴唇，“被天剑宗的一个长老撞见了，他非要尝一口……”
“然后呢？”血手人屠不知什么时候又溜了回来，瞪大眼睛听得入神。
“然后……”柳如烟脸红了，“然后他就吃哭了。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后来我又给他们做了几次……今天他们说，愿意支持我们。”
议事厅一片寂静。
血手人屠竖起大拇指：“厉害！教主，这娘们比我还猛！”
“老夫掐指一算，”诸葛小花摇头晃脑，“此乃美食攻心之计，胜过十万大军啊。美食攻心，不战而屈人之兵，老夫早就算到会有这么一天……”
“你刚才还说此事有蹊跷！”柳如烟打断他。
诸葛小花扇子摇得飞快：“此一时彼一时，老夫这是与时俱进。”
李长安也是哭笑不得。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柳如烟的“卧底”工作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完成的——不是刺探情报，而是用红烧肉征服了整个天剑宗的长老团。
“所以你现在……算是彻底背叛天剑宗了？”
“嗯。”柳如烟点点头，声音很轻，“但是我不后悔。”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他们养了我十八年，但从来没有让我做过自己想做的事。在天剑宗，我是圣女，是工具，是门面，但不是人。只有在魔教……只有在这里，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活人。”
李长安看了她一会儿，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柳如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夜深了，魔教总坛的一处院子里，柳如烟独自站在月光下。
初春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动她的衣袂。她抬头看着天空，思绪飘回了在天剑宗的日子——那些冰冷的宫殿，虚伪的笑容，以及永远端着的圣女架子。
“在想什么？”李长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如烟没有回头：“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值得信任。”
“你说呢？”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我之前是来杀你的。现在却……”
话没说完，李长安已经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新令牌，用玄铁打造，上面刻着“天魔互助会CEO”几个大字。在月光下泛着森森冷光，但握在手里却是温热的。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CEO了。”他说。
柳如烟愣住了：“可是……我不值得信任……”
“值不值得，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李长安打断她，“是我说了算。因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你做的饭。”
她接过令牌，手指微微颤抖。令牌的边缘还带着他的温度，她知道这不仅是信任，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认可。
“教主……”
“别煽情了，”李长安笑了笑，“赶紧睡觉去，明天还要开会。对了，再给我留点红烧肉，饿。”
柳如烟破涕为笑：“知道了。”
她看着李长安转身离去的背影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柳如烟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原来被人信任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
她握紧令牌，转身回房。明天还有硬仗要打，但没关系——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