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姜小婉的计算结果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两万八千灵石，”她声音都在抖，“如果我们遵守那个公约，全部业务停摆，每月损失至少这个数。”
两万八千，这是魔教十年都赚不到的数目。
血手人屠急得直转圈：“教主，正道这是要逼死我们啊！他们禁止免费教功法，禁止管饭，连低价卖灵草都不让……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慌什么，”李长安反而笑了，“他们禁止的是‘商业行为’，但我们魔教什么时候说自己是商业了？”
众人愣住。
柳如烟最先反应过来：“教主的意思是……换个名头？”
“没错，”李长安站起身，走到窗边，“正道不是要讲规矩吗？那我们就陪他们讲。他们禁止‘商业’，我们就不叫‘商业’。”
“那叫什么？”血手人屠挠头。
“叫‘修仙互助会’，”李长安嘴角微扬，“我们不卖东西，我们做慈善。正道不是说免费有问题吗？那我们就说是免费赠予，是互助，是……积分换购。”
姜小婉眼睛亮了：“对！我们可以把‘购买’变成‘积分兑换’，把‘收费’变成‘会员服务费’。只要不叫‘买卖’，就不违反他们的规矩！”
“就是这个思路，”李长安点头，“他们想用规则困住我，但他们忘了一件事——制定规则的人，往往也被规则束缚。只要换个说法，所谓的‘反商业公约’就是个空架子。”
陆九渊从实验堆里抬起头：“教主，那我们的‘修仙体验课’怎么办？改名？”
“改，不仅改名，还要升级，”李长安走到他面前，“从今天起，我们的功法不叫‘培训’，叫‘修行指导’。灵草不叫‘卖’，叫‘资源置换’。正道不是要审批吗？我们就按他们的规矩来走流程，把所有文件做得漂漂亮亮的，看他们怎么挑刺。”
“明白了，”陆九渊兴奋起来，“我这就回去改宣传文案！”
议事厅的气氛稍稍缓和，但李长安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正道既然敢推出公约，背后一定有更深的布局。
“对了，”他看向血手人屠，“上次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血手人屠脸色一沉：“教主英明。那姓张的确实在联络青云宗、落霞山、七星阁……据说还有天剑宗。他们要在三日后的大会上正式宣布公约细则，到时候所有正道门派都会施压，让我们要么解散，要么滚出修仙界。”
“三日，”李长安喃喃自语，“够用了。”
他转向柳如烟：“备一份厚礼，我要去拜访一位老朋友。”
“谁？”
“扫地前辈。”
魔教后山，扫地老头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身旁放着一把扫帚，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几只麻雀在他头顶跳来跳去，他也不赶，只是偶尔挥挥手赶走苍蝇。
李长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前辈，晚辈有事请教。”
老头睁开一只眼，瞄了他一下又闭上：“又是为了正道那档子事？”
“正是，”李长安把反商业公约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前辈可有破解之法？”
老头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小事一桩。”
“前辈有办法？”
“没有，”老头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但是你可以换一个思路。他们禁止的是‘商业’，那你就别用‘商业’这个名字。”
李长安皱眉：“不叫商业叫什么？”
老头终于舍得抬起头，露出一口黄牙，嘴角带着几分戏谑：“你可以叫它……‘修仙互助会’啊。”
李长安愣住了。
“所谓‘互助’，就是大家互相帮忙，不涉及利益交换，”老头继续说道，语调慢悠悠的，“你们魔教不是最喜欢讲‘义气’吗？这下好了，从今天起，你们不做生意了，你们是做慈善。正道不是要审批吗？你们就提交个‘公益组织申请表’，让他们审批去。让他们挑，让他们审，反正最后挨骂的是他们不是你们。”
“妙啊！”李长安恍然大悟，“这样一来，他们的公约反而成了我们的保护伞——谁敢反对公益组织？就是与整个修仙界的散修为敌！”
老头撇撇嘴：“年轻人，脑子转得挺快。不过……”
“不过什么？”
老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三日后的大会，可没那么简单。张伟那小子既然敢公开挑战你，就说明他已经有后手。你准备好接招了吗？”
李长安沉默片刻，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自信，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跃跃欲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后手，我也有。”
老头不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过。几只麻雀继续在他头顶跳来跳去，扫帚静静躺在旁边，落叶被风卷起又落下。
李长安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走出后山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扫地老头依然在晒太阳，嘴角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李长安知道，这位前辈既然开口了，就说明这场风波没那么简单。那句“修仙互助会”，不只是个名字，更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局面、打破僵局的钥匙。
三日后，正道大会。
张伟，我们走着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