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脚下的高台周围人群还没散尽，消息就已经长了翅膀飞向修仙界各个角落。
魔教赢了。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三天之内吹遍了每一个门派、每一个散修聚集地。魔教总坛的门槛差点被踩烂——一千三百七十二名散修递交了加入申请，这个数字是魔教过去十年收入的总和还要多。
血手人屠站在山门口，扛着两把宣花大斧，笑得见牙不见眼。
“教主呢？俺要见教主！”他逢人就说，“俺就知道教主天下第一！正道那群孙子还想跟咱们斗？也不撒泡尿照照！”
路过的弟子纷纷侧目，但没人敢嘲笑他。因为就在昨天，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议事厅里，李长安正盯着灵石面板上的数据，眉头微皱。
“教主！”血手人屠大嗓门隔着八丈远就喊起来了，“您看这个数！一千三百七十二！俺滴娘嘞，咱们魔教啥时候这么热闹过！”
“看到了，”李长安头也没抬，“但这个数字有问题。”
“有啥问题？越多越好啊！”
“你看这里，”李长安指了指面板上的留存率数据，“第一天来了两千一，第二天走了一半。说明我们的转化模型还有漏洞——吸引眼球没问题，但留不住人。”
血手人屠挠挠头，完全听不懂。但他还是举起斧头：“不管咋说，教主厉害！”
门外传来脚步声，柳如烟端着一盘点心走进来。
“别打扰教主算账了，”她把点心放在桌上，“先吃点东西。你那个数据报告，等会儿再看也不迟。”
李长安这才抬起头，看着她：“如烟，你觉得这波胜利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赢了呗，”柳如烟愣了一下，“还能有啥？”
“不，”李长安摇头，“这意味着张伟会更快反击。正道输不起的，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你看这个——正道联盟最近三天没有任何动作。这不正常。按照张伟的性格，他应该在憋大招。”
柳如烟脸色变了变：“那怎么办？”
“加强戒备，”李长安站起身，“让苏映雪盯着正道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告。告诉齐曜，这段时间不要惹事，但也不能怕事。”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诸葛小花几乎是冲进来的，手里摇着那把破扇子，脑门上全是汗。
“教主！大事不好！”
李长安皱眉：“又怎么了？”
“老夫刚刚得到消息，”诸葛小花喘着粗气，“正道的暗桩传来密报——张伟正在联络其他门派，准备对魔教进行联合围剿！而且这次，他们打算从根本上否定我们的‘商业模式’，要在修仙界推行‘反商业公约’！”
屋内瞬间安静。
血手人屠第一个跳起来：“啥？反商业公约？那是个啥玩意儿？”
“就是禁止任何形式的商业交易，”诸葛小花难得正经了一次，“功法不能买卖，灵草不能买卖，连饭都不能卖！他们要把我们彻底打回原始社会！”
李长安脸色沉了下来。
果然来了。
他早该想到的。正道那些老顽固，怎么可能容忍他把修仙界变成一个“大市场”？他们要的不是赢，而是从根本上否定游戏的规则。
“还有呢？”他问。
“还有……”诸葛小花犹豫了一下，“据说这次围剿的主力不是正道联军，而是……而是所有被我们抢了生意的门派。青云宗、落霞山、七星阁……反正只要是卖功法的、卖灵草的，都会对我们下手。”
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这不等于修仙界所有门派都与我们为敌？”
“差不多，”李长安冷笑一声，“张伟这招够狠。不直接从军事上打败我们，而是从经济上掐死我们。没有交易，就没有灵石；没有灵石，就留不住人；留不住人，魔教就自动解散。”
血手人屠急得直转圈：“那咋整？教主，您倒是说句话啊！”
李长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轻声说，“看来这局是他赢了第一轮，但游戏才刚开始。”
他转身看向众人：“传令下去，加强戒备。另外，让姜小婉算一笔账——如果反商业公约真的推行，我们的损失有多大。最坏的情况下，我们需要多少储备才能撑过一年。”
“教主，您不慌吗？”诸葛小花忍不住问。
“慌？”李长安看了他一眼，“慌有什么用？与其慌，不如想想怎么破局。张伟想用规则打败我，但他忘了一件事——制定规则的人，往往也是被规则束缚的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
“去告诉赵德柱，让他做好准备。散修联盟该发挥作用了。”
血手人屠还想说什么，被柳如烟拉住了。
“让他静一静，”她低声说，“每次这种时候，他都需要一个人想想。”
同一时刻，正道联盟总部。
张伟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下方站着一排长老，谁也不敢先开口。
“输了吗？”张伟终于打破沉默，“不，我们还没输。”
他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修仙界地图前：“第一轮是他赢了，但游戏才刚开始。我已经让人去联络青云宗、落霞山、七星阁……所有被魔教动了蛋糕的门派，都要联合起来。”
“盟主的意思是……”一个长老小心翼翼地问。
“很简单，”张伟冷笑一声，“他们不是会搞商业吗？那我们就从根子上否定商业。整个修仙界推行‘反商业公约’——功法不能买卖，灵草不能买卖，一切资源流动都要经过正道审批。我要让他的商业模式彻底破产！”
长老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问：“这样……会不会太极端了？”
“极端？”张伟转过身，眼神冰冷，“正道千年基业，岂是几个散修来去能动摇的？李长安以为赢了一局就能翻天？他错了。这场游戏，我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他挥了挥手：“传令下去，三日后召开正道大会。讨论‘反商业公约’的实施细则。这次，我要让魔教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屋外夕阳西沉，魔教总坛笼罩在一片金色光芒中。弟子们还在庆祝第一轮胜利，却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此刻的李长安，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张伟，我们第二轮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