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长了翅膀，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魔教教主应战正道盟主，赌注不是灵石不是功法，而是“谁能赢得更多散修的支持”。正道耻笑：“一个魔教教主，也配跟正道盟主比？”散修们却兴奋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李长安可没心思看戏。
议事厅里，他面前堆满了玉简——全是苏映雪让人收集的情报。正道最近三年的所有动作，分析他们的“产品”和“用户增长策略”。
“教主，”血手人屠扛着斧头走进来，“正道那边动静不小，张伟让人把咱们的老底都翻出来了。”
“意料之中，”李长安头也不抬，“他前世就是搞这个的，比我还熟。”
前世两个字让血手人屠愣了一下，但他没追问。教主有时候会说些奇怪的话，他早就习惯了。
“对了，”李长安终于抬起头，“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
“俺查了，”血手人屠摸摸脑袋，“那张伟确实邪门。正道在他手里也在变——什么‘培训体系’‘资源整合’，跟咱们学的！”
李长安冷笑一声：“看来不能轻敌。”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山脉。张伟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前世在公司的时候，这个人就擅长抢占别人的方案邀功没想到穿越到修仙界，还是这一套。
但没关系。他李长安怕过谁？
“通知下去，”他转身下令，“明天开会，所有核心成员必须到。”
第二天，议事厅挤满了人。
柳如烟带着几个厨娘端茶送水，血手人屠扛着斧头站在门口，姜小婉抱着算盘缩在角落，诸葛小花摇着扇子装深沉，陆九渊埋头摆弄他的实验器材，三眼灵猴蹲在李长安肩膀上打瞌睡。
“人都到齐了，”李长安咳嗽一声，“今天讨论一件事——怎么赢张伟。”
屋内瞬间安静。
姜小婉最先举手：“教主，论财力，正道底蕴深厚；论人数，他们弟子众多；论资源，他们控制着灵山福地……这怎么打？”
“问得好，”李长安点点头，“所以我们不能按他的规则来。”
他走到那块灵石面板前，调出一组数据：“大家看，这是正道最近三年的‘产品线’——他们主要做的是高端培训，面向大门派弟子，收费高，服务好，但普通散修连门都进不去。”
“这就叫‘细分市场’，”他继续说道，“张伟确实聪明，他把正道的资源集中在大客户身上，赚得盆满钵满。但代价是——他放弃了90%的市场。”
陆九渊抬起头：“教主，您是说……我们做下沉市场？”
“没错，”李长安笑了，“散修才是修仙界的大多数。他们缺的不是钱，是机会。我们就给他们机会——低价培训、灵活课时、效果付费。张伟做的是‘奢侈品’，我们做‘性价比’。”
血手人屠举手：“那个……俺能听懂‘性价比’，但‘下沉市场’是啥？”
“就是让普通人也能用得上，”柳如烟在旁边解释，“就像咱们食堂的饭，正道那边是山珍海味，咱们是家常便饭，但能吃饱。”
“明白了！”血手人屠恍然大悟，“正道卖肉包子，咱们卖馒头，管饱！”
屋内笑成一片。
诸葛小花摇着扇子，故作高深：“教主，老夫掐指一算，此计大妙啊……不过那张伟诡计多端，恐怕还有后手。”
“我知道，”李长安脸色沉下来，“所以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他看向柳如烟：“如烟，你有什么想法？”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教主，我有个想法。既然是比谁更能赢得散修，那我们就从散修最痛的点入手——资源垄断。”
“继续说。”
“正道为什么能控制散修？因为他们垄断了功法、灵草、历练机会，”柳如烟分析道，“但这些资源本应该是公共的，凭什么被大门派独占？我们可以通过‘共享’模式，把资源开放给所有散修，然后收取服务费。”
李长安眼睛亮了：“说得好！这就叫‘平台思维’——我们不生产资源，我们只是资源的搬运工。”
陆九渊突然举手：“教主，如果这样的话，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把‘修仙体验课’升级成‘修仙共享平台’，让散修们可以在平台上交易资源、分享经验、甚至组队历练……”
“这个主意好！”李长安拍板，“姜小婉，算一下需要多少启动资金。”
姜小婉飞快拨弄算盘：“教主，按照您的方案……至少需要五千灵石。”
“五千？”血手人屠瞪大眼睛，“俺种一年菜也赚不了这么多！”
“放心，”李长安笑了笑，“钱的事我来想办法。现在大家分头行动——陆九渊负责平台技术，姜小婉负责财务预算，如烟负责运营策划，血手人屠负责安保，诸葛小花……”
“老夫负责算卦祈福！”诸葛小花立刻接话。
“你负责去后山扫地，”李长安白了他一眼，“别在这里捣乱。”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柳如烟却留了下来。
“教主，”她咬咬牙，“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李长安正在收拾玉简，头也不抬：“什么事？”
“关于我的身份，”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其实我不是普通厨娘，我是天剑宗派来的卧底。”
空气瞬间凝固。
李长安的手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我知道啊。”
柳如烟愣住了：“你……你知道？”
“从你第一天来我就知道，”李长安递给她一碗汤，“但是那又如何？你做的饭好吃，这就够了。留下来吧，我们缺一个CEO。”
柳如烟接过碗，手在发抖。
“你不问我为什么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李长安转身看向窗外，“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如烟，你愿意留在魔教吗？”
“我……”柳如烟眼眶红了，“我愿意。”
“那就对了，”李长安笑了，“去准备一下，明天开始干活。对了，把你的刀收好，别再想着刺杀我了，你那点功夫……还不够我看的。”
柳如烟破涕为笑：“教主，您也太自恋了。”
“这不叫自恋，这叫自信，”李长安眨眨眼，“去忙吧，CEO大人。”
柳如烟走出议事厅，回头看了一眼。李长安站在窗边，阳光洒在他身上，看起来……不像个魔教教主，倒像个普通人。
但她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远处，后山的扫帚声还在继续。扫地老头坐在石头上，眯着眼睛看着这边，嘴里嘟囔着一句没人听清的话。
“三日后，有好戏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