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谈定在学校，校长办公室。
陈寂一家到的时候，负责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迎上来跟陈父握了握手，推开门。
长老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看到陈寂一家进来，长老起身与他的家人接连握手，随即看向陈寂。
“陈寂同学，感谢你愿意来。”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跟一个高中生说话，更像是在跟一个平辈打招呼。
陈寂挠了挠头，说应该的。
霞站在他身后半步，琥珀色的瞳孔平静地扫过房间里每一个人。
长老的目光在霞身上停了片刻，然后请大家入座。
校长端了几杯茶进来，放下之后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长老没有绕弯子。
他放下茶杯，看向陈寂，语气诚恳：
“陈寂同学，今天我们坐在这里，不是来审问你的，也不是来给你提什么要求的。国家只想了解几件事——你现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还有，你的护卫霞女士，她的能力我们昨天已经见识了一部分。我们想做一次完整的分级能力观测，把能力边界摸清楚，对双方都有好处。”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事我们不赶时间。县城周边没有足够大的场地，也配不齐全维度的观测设备，我们打算把测试定在一周之后，地点放在西北军区的综合试验场。那里地域开阔、人口稀少，保密等级和配套设施都够，也方便我们调集各兵种的测试单位、布设靶标。另外，测试里涉及深空环节，机甲飞出大气层肯定会被各国卫星捕捉到，我们会提前向各主要国家发出外交照会，说明是常规能力测试，避免引发战略误判。”
陈寂听完，转头看向霞。
霞说：“我没有意见。只要你觉得可以。”
陈寂转回来，点了点头：“行，没问题。”
一周时间转瞬即过。
这一周里，军方按部就班完成了所有筹备：
军区试验场划设了百公里级的禁飞禁入区，从单兵靶标到模拟城市工事、从装甲集群靶场到太空轨道靶标全部布设完毕，地面测控站、高空无人机、军用遥感卫星三路观测链路全部调试完成；外交部门也按流程向各主要国家通报了近地轨道的常规试验计划，平息了外界的无端猜测。
测试当天，陈寂一家搭乘军方运输机抵达试验场。
长老早已在指挥中心等候，见他们进来，抬手示意工作人员递上两份装订好的完整测试方案，一份放到陈寂面前，另一份则双手递向站在陈寂身侧的霞。
指挥中心大厅足有半个足球场大，三面墙都是巨型分屏，同步着地面、高空、太空三路实时画面，上百名操作人员各司其职，空气中弥漫着设备运行的低鸣。
“这是完整的分级测试方案，三个阶段共十七个项目。里面详细标注了每一项动用的武器型号、打击角度、威力上限，包括实弹覆盖、穿甲测试、高能打击这些环节，全部白纸黑字写清楚了。靶区和安全范围也提前划定，绝对不会波及无关区域。”
长老的语气郑重：“霞女士可以过目确认，有任何异议或者觉得不妥的项目，我们直接拿掉。”
霞伸出手，接过了那份装订整齐的方案。
她指尖捏着纸页快速翻动，目光扫过一页页密密麻麻的武器攻击条目与威力参数，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变化。
合上方案后，她抬眼看向长老，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按你们的方案来吧，我这边没有问题。”
陈寂见状，也对长老点了点头：“开始吧。”
霞站在指挥中心外的戈壁空地上。
她已经换下了日常的衣服，一身暗白色紧身作战服，面料贴合身形，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全身上下只有左手的腕表泛着淡光。
阳光落在面料上，泛着一层极淡的哑光。
“第一阶段，本体基础防御测试。单兵武器覆盖射击。”
通讯频道里传来测试官的声音。
话音落下，远处隐蔽工事里的自动步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朝着霞的位置覆盖过去。
指挥中心里的陈母下意识攥紧了手。
却见场中的霞连脚步都没动一下，子弹飞到她身前三米处，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纷纷弹开，在戈壁碎石上溅起一片细碎的火星。
她甚至没有抬手。
紧接着是大口径狙击枪、穿甲弹、重机枪轮番射击，岩壁都被打得碎屑飞溅，尘土扬起老高。
霞站在硝烟中心，暗白色的衣摆都没晃一下，脚下的碎石都没挪动半分。
观测屏上的弹道数据一路飙红，操作员声音发紧：
“单兵武器全部无效……体表存在未知立场防御，现役轻武器无法击穿阈值。”
基础防御测试完毕，霞抬起左手，腕表上的光膜微微闪动。
一柄通体银白、刃身修长的战刃从光膜中浮现，被她稳稳握在手中。
刃身没有多余纹饰，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正是收纳在腕表空间装置里的本体标配近战武器，名字叫做银翼战刃通用型。
“接下来进行本体配战刃的四项性能分项测试。”
第一项：破甲断钢斩
霞缓步向前，走到预设的主战坦克正面装甲靶前。
没有蓄力，没有助跑，她手腕轻转，银白战刃带着淡淡的光痕自上而下劈落。
没有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战刃像切入黄油一样，毫无阻滞地劈开了一米厚的特种复合装甲靶板。
切面光滑如镜，连多余的碎屑都极少。
余势不减，战刃又劈进了下方的混凝土地基数米深，才缓缓停下。
观测员快速报数：
“穿深超过现役所有反坦克武器，正面装甲完全无法防御。陆军重装甲单位对其无防护能力。”
第二项：弧光冲击波
霞后撤两步，侧身挥刃。
一道半弧形的淡白色能量斩波从刃身释放而出，贴着戈壁地面向前呼啸而去，沿途扫过预设的步兵集群靶、轻型装甲车靶、钢筋混凝土街垒。
斩波所过之处，装甲车被整齐切割，街垒轰然崩塌，百米范围内的所有靶标全部被拦腰斩断。
能量波一直冲出近千米才缓缓消散，在戈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痕。
“范围杀伤半径八百米，步兵与轻型载具集群接触即全灭，常规阵地防御完全失效。”
第三项：瞬影连杀
测试指令刚落，霞的身影直接从原地消失。
监控屏幕上只能捕捉到一道道银白残影，在远处分布在数平方公里内的二十个装甲靶标之间高速穿梭。
每一道残影闪过，就有一座靶标被精准斩开核心部位。
前后不过三秒，二十个分散布置的靶标全部报废，霞重新站回初始位置，战刃垂在身侧，呼吸没有丝毫紊乱。
“速度超出火控雷达锁定上限，常规陆军单位根本无法捕捉轨迹，更谈不上反击。遭遇战形态下，陆军部队会被单方面屠杀。”
第四项：刃环护盾
测试官下达重火力齐射指令。
远处数门大口径车载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弹带着呼啸声砸向霞所在的区域。
霞手腕一旋，银白战刃在周身快速旋转，一道淡白色的环形能量护盾瞬间展开。
炮弹接连撞在护盾上炸开，火光与浓烟吞没了整片区域。
硝烟散去，护盾完好无损，霞站在中心，连衣角都没有沾到尘土。
“现役大口径火炮无法突破本体防御体系，陆军重火力单位同样无效。”
四项测试全部结束。
霞收了战刃，腕表光膜一闪，武器重新收纳回空间装置。
指挥中心里一片安静。
负责测算的军官喉咙动了动，低声给出最终结论：
“本体加标配战刃，现役所有陆军常规作战单位全部无效，无论是单兵、装甲集群还是重炮阵地，都无法造成任何威胁。常规陆军对她，等同于不存在。”
陈寂看着屏幕里神色平淡的霞，忽然意识到，那天她拆门、挡在自己身前，已经收了不知道多少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