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危机,就这么化解了。
天亮的时候,一切恢复平静。
陆青找到我。
他脸上没了之前的傲气,多了几分沉稳。
他认认真真地给我鞠了一躬。
“石兄弟,之前是我眼界窄了,多有得罪。多谢你昨晚出手相救,也多谢你点醒我。”
“理论和实战,缺一不可。”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回去之后,就跟宗门提议,增加历练课程。不能再死读书了。”
我点点头:“能想明白就好。”
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还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玄阴教最近在疯狂抢洞府令牌。”陆青压低声音,“我出来的时候,宗门接到灵盟密报,说玄阴教好像在找什么东西,集齐洞府令牌,就能开启上古灵脉。”
“你已经有两块令牌了,肯定被他们盯上了。千万小心。”
我心里一震。
果然。
黑石令和碧水令能拼出地图,不是巧合。
真的跟上古灵脉有关。
玄阴教的目的,就是这个。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客气。”陆青笑了笑,“那我就先回宗门了。以后要是遇上,再跟石兄弟讨教。”
“好。后会有期。”
陆青收拾东西,带着几个宗门弟子走了。
我站在驿站门口,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心里沉甸甸的。
上古灵脉。
八十一洞府令牌。
看来这趟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爹当年走大荒,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
谜团越来越多。
风刮过来,带着清晨的凉意。
我摸了摸怀里的两块令牌。
冰凉的。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可路,总得往前走。
离开驿站,往南走,就进了青叶谷。
谷里草木繁盛,空气里带着草药味。
走了大半天,看见个小村子。
村子不大,就几间土坯房。
门口坐着个白头发老婆婆,在晒草药。
我们走过去,想讨碗水喝。
老婆婆很热情,把我们让进院子里,给我们倒了水。
院子里摆着很多小笼子,里面装着受伤的野生元灵。
有断了翅膀的小鸟,有腿受伤的兔子,还有几只小元灵,蔫蔫的。
“婆婆,您这是保育村?”苏清涟问。
“是啊。”老婆婆叹了口气,“这谷里的元灵,总被邪修伤害。我老婆子没别的本事,就会点草药,能救一只是一只。”
“多亏了有只青叶蟾,一直帮我守着谷。不然啊,这村子早就被邪修抢了。”
青叶蟾。
我心里动了一下。
“婆婆,青叶蟾在哪儿?”
“就在溪边石头上待着。”老婆婆笑着说,“它性子警惕,不太亲人。你们要是看见它,别靠近,免得它误会。”
“好。”
我点点头。
借口去打水,往溪边走。
离老远就看见了。
一块大石头上,蹲着只蟾蜍。
巴掌大,青绿色的背上,长着金色的纹路,像星星一样。
左后腿有点瘸,缩在身子底下。
它蹲在石头上,盯着谷口的方向。
像个守卫。
表层上冷冷的,带着警惕。
我却听见它心里的话。
“昨天的毒烟味,还没散。”
“邪修还会来的。”
“得守住。不能让他们伤害婆婆,伤害小家伙们。”
“腿又疼了。”
“没事。能撑住。”
我心里揪了一下。
跟玄雷鼠一样。
都受过伤,都硬撑着。
都想守住自己在意的东西。
我没靠近,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
转身回去了。
它不想被打扰,就别打扰它。
下午的时候,出事了。
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还有人的狂笑。
“老家伙!把凝露草交出来!还有谷里的元灵,都给我交出来!”
是玄阴教的毒修。
带了四五个人,直接闯进村子里。
老婆婆急得跑出去:“你们不能这样!凝露草是给元灵治伤的!不能给你们!”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
领头的邪修一挥手,就要把老婆婆推开。
就在这时。
一道青色的影子跳出来。
呱呱叫了两声。
是青叶蟾。
它挡在老婆婆前面,鼓起腮帮子。
喷出一口毒液。
毒液喷在邪修脚前的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哦?青叶蟾?”领头的邪修眼睛一亮,“草毒双系,正好!抓回去炼药,效果肯定好!”
“上!抓住它!”
几个邪修一起冲上去。
各种元灵技能打过去。
青叶蟾左躲右闪,时不时喷出毒液反击。
可它腿上有伤,行动不便。
很快就落了下风。
身上挨了好几下,嘴角渗出血。
可它还是挡在老婆婆前面,不肯退一步。
“住手!”
我喊了一声,冲出去。
玄雷鼠、岩翅蛾一起放出来。
苏清涟和周岩也跟上来。
“又是你们!”领头的邪修咬牙切齿,“阴魂不散!”
“这句话,该我问你。”我冷声道,“处处跟我们作对,真当我们怕你?”
“少废话!今天连你们一起抓!”
邪修们一拥而上。
战斗瞬间爆发。
玄雷鼠雷光闪烁,电得邪修的元灵嗷嗷叫。
岩翅蛾岩针齐发,逼得邪修连连后退。
石灵正面硬扛,一拳一个。
青纹鲤在旁边辅助,喷水化解毒液。
青叶蟾愣了一下。
它抬头看我。
我心里的想法,它好像感觉到了。
没有恶意。
是真的来帮忙的。
它不再犹豫,跳过来,跟玄雷鼠并肩作战。
它喷出解毒粘液,中和邪修的毒素。
又喷出剧毒的汁液,打在邪修的元灵身上。
一攻一辅,配合得极好。
有了青叶蟾的加入,我们很快就占了上风。
邪修们节节败退。
“该死!怎么这么难缠!”领头的邪修咬牙,“坛主马上就到了!你们等着!”
他放下狠话,转身就跑。
剩下的邪修也跟着跑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
村子恢复了平静。
老婆婆松了口气,走过来道谢:“多谢几位小友出手相救。大恩大德,老婆子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我笑了笑。
低头看青叶蟾。
它蹲在地上,舔了舔受伤的腿。
刚才打斗的时候,伤口又裂开了,渗出血。
我蹲下来,掏出疗伤灵液。
“给你上点药。好得快。”
它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