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大表姐脸色变了。
“有人在水脉下游投毒!”
话音刚落,几道黑影从水潭里窜出来。
是陨星岭跑掉的三个邪修,还带了两个人。
领头的阴笑道:“没想到吧?我们跟着你们一路过来了。这碧水涧的水脉灵力精纯,抽回去炼药,正好。还有这几只上品水系元灵,一并抓了。”
“无耻!”
三表姐气得脸发白。
她们刚才都没设防。
“摆阵!”
邪修们齐齐出手,黑色的阵法在水面铺开。
毒素顺着水脉蔓延,很快,潭水就黑了一片。
水里的鱼翻着肚皮浮上来。
大表姐她们三个立刻跳进水潭,护住水脉核心。
可毒阵缠着她们,脱不开身。
“怎么办?”苏清涟急得跺脚,“青纹鲤,快去帮忙净化!”
青纹鲤跳进水潭,吐出泡泡净化毒素。
可毒太多了,净化速度赶不上投毒的速度。
我攥紧手里的两块令牌。
黑石令烫得厉害。
心里飞快盘算。
邪修一共五个人,三个被我们打过,实力一般。新增的两个,看着也不弱。
硬拼的话,我们这边三个人,加上三位表姐,人数占优。可表姐们被阵法缠住,脱不开身。
得先破阵。
“周岩,你让石灵砸阵法的阵眼。东南角那块黑石头,是阵基。”
我刚才看清了,阵眼就在那儿。
周岩点头:“好。”
石灵巨大的拳头攥起来,对着东南角狠狠砸下去。
砰。
石头碎了。
阵法晃了晃,淡了几分。
“苏清涟,让青纹鲤集中净化水脉核心,别管外围。护住源头,毒素就扩散不开。”
“好!”
苏清涟立刻指挥青纹鲤往潭中心游。
“玄雷鼠,跟我走。正面牵制。”
我带着玄雷鼠冲上去。
雷光一道接一道,劈向邪修。
邪修们忙着维持阵法,被打得手忙脚乱。
“该死!这雷鼠怎么这么强!”
“快!放毒烟!”
一个邪修掏出毒瓶,就要扔。
玄雷鼠看准时机,一道雷光劈过去。
正中毒瓶。
砰的一声,毒瓶炸开。
毒雾倒卷回去,喷了那邪修一脸。
“啊——我的眼睛!”
邪修惨叫着倒在地上。
剩下四个邪修慌了。
阵眼被破,阵法越来越弱。
三位表姐趁机脱了身,从水潭里跳上来。
水系灵术齐齐打出去。
水箭、水鞭、水幕,铺天盖地。
邪修们腹背受敌,根本挡不住。
“撤!快撤!”
领头的喊了一声,转身就跑。
剩下的人连滚带爬跟着跑了。
很快就没影了。
潭水慢慢恢复清澈。
毒素被净化干净。
一场危机,就这么解了。
大表姐走过来,对着我拱手:“多谢石兄弟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
“举手之劳。”我摇摇头,“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连累了你们。”
“说什么连累。”二表姐笑着说,“玄阴教本来就四处作恶,跟你们没关系。”
我笑了笑,没多说。
把两块令牌都揣回怀里。
刚才打斗的时候,两块令牌碰在一起,烫得厉害。
边缘的纹路好像对上了。
隐隐显出半条线,像地图的一角。
我没敢细看,赶紧收起来。
这事蹊跷。
等没人的时候再研究。
歇了片刻,我们就告辞了。
苏清涟跟表姐们道别,嘴硬得很,说“我很快就回来”,眼睛却红了一圈。
表姐们挥着手,让她路上小心。
我们走出很远,还能看见她们站在水潭边,望着我们的方向。
苏清涟低着头,踢着路边的石子。
没说话。
我也没吭声。
每个人心里都有牵挂。
她的牵挂在碧水涧。
我的牵挂,在石村,在爹的坟前。
大荒的路,走出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头。
风刮过水面,带着湿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前路还长。
又走了一天,到了乱石岗。
遍地都是碎石子,风刮过去,呜呜响。
路不好走,我们走得慢。
忽然前面路中间坐着个人。
穿粗布短打,裤腿挽到膝盖,脚上草鞋磨破了边。脸上一道疤,从眉骨划到下颌。
他手里攥着个木头灵球,磨得发亮。
看见我们过来,他站起身。
伸手一指我。
“带雷属性元灵的那个。站住。”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石头。
我停下脚步。
苏清涟皱眉:“你谁啊?凭什么让我们站住?”
“我叫阿虎。”少年盯着我,眼神凶狠,“这一片是我的地盘。带雷属性元灵的,都不准过。”
“不讲理啊你!”苏清涟气了,“路是你家的?凭什么不让过?”
阿虎没理她,只盯着我。
“要么,留下你的雷鼠。要么,跟我打一场。你输了,就滚出乱石岗,永远不准过来。”
表层上凶神恶煞,像个拦路打劫的。
我却听见他心里的话。
翻涌着恨意,还有焦虑,和一丝无措。
“就是雷属性邪修伤了我弟。所有带雷的,都不是好东西。”
“打一场。我倒要看看,这些用雷的,到底有多厉害。”
“要是连他都打不过,我怎么给弟弟报仇。”
我心里了然。
他弟弟被玄阴教的雷修伤了,迁怒到所有带雷属性元灵的人身上。
是个直性子。
也是个苦人。
“我不是邪修。”我说,“伤你弟弟的是玄阴教的人,跟我没关系。”
“谁信!”阿虎梗着脖子,“用雷的都一样心狠手辣!少废话,打不打?”
他直接放出了自己的元灵。
一只铁臂螳螂,半人高,两只前钳闪着寒光,磨得发亮。
身上带着伤,好几道旧疤。
一看就是常年打出来的。
是个实战派。
苏清涟还想骂,被我拦住了。
“打。”我说,“但我不用玄雷鼠。”
阿虎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不是。”我掏出另一个灵球,“我用它跟你打。”
苏清涟凑过来一看,急了:“石砚你疯了!岩甲蛹还不能动呢!它刚进化没多久,还在蛹里,怎么打?”
“它想打。”
我说。
我能感知到岩甲蛹的情绪。
它在灵球里待了很久,一直攒着力气。
它不想一直被护着。
它想站出来,跟我们一起战斗。
阿虎笑了,笑得嘲讽:“拿个蛹跟我打?你真看不起我。行,我倒要看看,你的蛹能有多厉害。”
他一挥手:“铁臂螳螂,上!劈了它!”
铁臂螳螂嗖地冲过来,前钳带着风,狠狠劈下。
我把灵球往前一抛。
“出来,岩甲蛹。”
白光闪过。
深褐色的蛹落在地上,壳上布满岩纹。
铁臂螳螂的钳子正好劈在蛹壳上。
当——
一声脆响。
火花四溅。
岩甲蛹纹丝不动。
“有点硬。”阿虎挑眉,“但光会挨打没用。看我劈开它!”
铁臂螳螂连续攻击。
两只钳子轮番劈砍,当当当响个不停。
岩甲蛹缩在壳里,一动不动。
全靠硬壳扛着。
苏清涟看得揪心:“这样下去不行啊!壳再硬也有极限!石砚你快换玄雷鼠吧!”
我没说话。
盯着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