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瓷瓶在空中炸开。
毒雾瞬间弥漫开，却被雷光劈中，大半都消解了。剩下的毒雾倒卷回去，扑了三个邪修一脸。
“咳咳咳！”
“我的脸！”
三个邪修惨叫着往后退。
“走！点子硬！”
领头的喊了一声，转身就跑。
另外两个连滚带爬跟着跑了。
黑风狼和毒蝎也跟着溜了。
场中安静下来。
风刮过石头，沙沙响。
玄雷鼠甩了甩尾巴，转身跳回我肩头。
身子有点烫，呼吸也急。
刚才那一下，耗了它不少灵力。
我手掌虚按在它后背，低声道：“辛苦了。”
它哼了一声，偏过头。
傲娇得很。
心里却很开心。
“没给你丢脸。”
我笑了笑。
老石灵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小石灵们走过来。
它身上还掉着石屑，看着有点狼狈。
表层上还是绷着脸，嘴硬得很。
它从怀里摸出一小块亮晶晶的矿石，扔给我。
“给你的。谢礼。两清了。”
矿石冰凉，带着淡淡的灵气。
是星髓矿。
我接住，看向老石灵。
它别过脸，不看我。
心里却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遇到的是好人。小石灵们有救了。”
我看着它身后的小石灵。
一只只都蔫蔫的，灵力紊乱，靠星髓矿吊着。
只能稳住，根治不了。
心里有点沉。
可我也没办法。
我不是医修，也没带足够的灵药。
“多谢。”我把星髓矿收起来，拱手道，“我们还要赶路，就不多留了。你们多保重。”
老石灵点点头，挥了挥石杖。
“走吧。路上小心。玄阴教的人，还会来。”
我嗯了一声。
转身带着苏清涟和周岩继续走。
走出很远，还能看见石灵族群站在原地，望着我们的方向。
我摸了摸怀里的星髓矿。
冰凉的。
又摸了摸玄雷鼠。
它趴在我肩头，睡着了。
后颈的毛下面，金色纹路闪了一下。
快得像错觉。
我没看清。
风刮过来，带着碎石子，打在脸上有点疼。
右眼皮还在跳。
玄阴教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坛主……
这个名字，像块石头压在我心上。
路还长。
走了两天，终于到了碧水涧。
还没走近，就听见水声。
清凌凌的水潭，嵌在山坳里，水绿得像块玉。
苏清涟忽然停下脚步。
我回头看她。
她耳尖不受控发烫，眼神飘来飘去，手攥着裙角，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我问。
“没、没什么。”她嘴硬，梗着脖子，“不就是个水潭吗，有什么好看的。”
话音刚落，水潭里游过来三个人。
三个穿水蓝长裙的姑娘，踩着水面走过来，衣袂飘飘。
长得跟苏清涟有几分像，是她表姐。
为首的大表姐笑着开口：“小妹，可算回来了。娘还念叨你，说你跑出去这么久，都不知道回家看看。”
表层上热热闹闹，全是亲缘温情。
我却听见她们心里的话。
“就是这小子拐着小妹乱跑？看着普普通通的。”
“听说拿了黑石令？不知道是靠本事还是投机取巧。”
“得试试他。要是护不住小妹，不能让她跟着瞎闯。”
苏清涟脸更红了，叉着腰顶嘴：“谁要回来！我是路过！顺便来拿碧水令的！”
“哦？”二表姐挑眉，笑着看她，“拿碧水令？按规矩，闯过碧水涧的考验，才能拿令牌。小妹你是要自己来，还是让你朋友来？”
苏清涟噎了一下。
她的本事自己知道，打不过三个表姐。
她偷偷看我一眼，又立刻收回目光，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当然是他来！石砚，你上！给她们看看你的本事！”
把锅甩给我了。
我有点无奈。
心里却清楚，这是躲不过的。
第二洞府的令牌，必须拿。
我往前走一步，拱手：“晚辈石砚，前来请教。”
大表姐点点头：“好说。既然是小妹的朋友，我也不为难你。接我三招水系灵术，就算你过。”
表层上公事公办，按规矩来。
心里却打定主意，三招都收着力，试探试探我的底子和心性。
“请。”我站定。
放出玄雷鼠。
它站在我脚边，电弧滋滋响，盯着对面的水潭。
雷属性遇水，本来就吃亏。
苏清涟在旁边急了：“大姐你别欺负人！雷怕水你不知道啊？”
“规矩就是规矩。”大表姐笑着说，“属性克制，本来就是御灵的一部分。他要是连这个都应对不了，还闯什么八十一洞府。”
话是这么说。
她抬手，第一招水箭，速度不快，力道也收了七分。
就是试探。
“玄雷鼠，往左躲。”
我话音刚落，玄雷鼠已经窜出去。
水箭擦着它的毛过去，打在石头上，溅起水花。
“有点身法。”二表姐点点头。
大表姐第二招，水幕。
大片的水从潭里升起来，像墙一样压过来。
速度不快，范围大。
硬接肯定吃亏。
“踩着水浪跳起来。”
玄雷鼠会意，纵身一跃，踩着水幕的边缘借力，翻了个跟头，落在水幕上面。
电弧顺着水蔓延开，却没伤到旁人。
控制得很稳。
大表姐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第三招，水龙。
潭水聚成一条小龙，张着嘴冲过来。
比前两招力道大，却还是留了余地。
我盯着水龙的轨迹。
“玄雷鼠，借水导电，打它的七寸。”
玄雷鼠吱一声，浑身蓝光暴涨。
一道雷光劈进水里。
电流顺着水龙的身子蔓延开。
水龙晃了晃，散成水花，落回潭里。
三招已过。
玄雷鼠落在我肩头，喘了口气。
没受伤。
大表姐笑了：“好。脑子灵活，控力也准。你合格了。”
她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碧绿色的，刻着水纹。
是碧水令。
她走过来，把令牌递给我。
表层上笑着说：“按规矩，碧水令归你了。以后闯后面的洞府，多加小心。”
心里却在说：“小妹眼光还行。这小子靠谱，以后多担待点她。她脾气急，心不坏。”
我接过令牌，入手温润。
“多谢。”
苏清涟凑过来，得意洋洋：“怎么样？我就说他厉害吧。”
大表姐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能。跟着人家，别总耍小脾气。”
“知道啦。”
苏清涟嘴上应着，耳尖还红着。
她没跟表姐们说，自己要跟着闯完八十一洞府。
也没说，可能很久都回不来。
我看在眼里，没戳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刚要告辞。
忽然水潭翻起黑泡。
咕嘟咕嘟的，像水开了。
一股腥臭味散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