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苏清涟愣了一下。
“我打听了,他家里有三个弟弟妹妹,最小的还在生病,需要人照顾。”我说,“他要是走了,弟弟妹妹就没人管了。所以他才一直守在这儿,等着有人能赢他。”
“他等的,不是一个实力比他强的人。”
“是一个能让他放心离开的人。”
苏清涟愣住了。
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她没想到,我居然连这个都打听清楚了。
她心里的那点坚持,忽然就动摇了。
原来……是这样。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用点小手段,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当是……帮他一把了。
苏清涟沉默了好半天,才叹了口气。
“行吧。”她说,“我帮你。不过就这一次啊,下不为例。”
“谢谢你,苏清涟。”我笑了。
“谢什么谢。”她别过脸,有点不好意思,“我可不是帮你,我是帮周岩。再说了,你赢了黑石令,以后我跟着你,也有面子。”
她嘴硬得很。
心里却已经认可了我的做法。
这人,虽然有点轴,有点傻。
可心是好的。
想得也周全。
跟着他,好像真的没错。
第二天一早,我独自去了黑石洞。
苏清涟躲在暗处,准备随时配合。
黑石洞在镇子外面的山上。
洞口很大,黑漆漆的,像一张巨兽的嘴。
走进去,里面很开阔,到处都是巨大的岩石。
光线很暗,只有洞顶的缝隙透进来一点光。
最里面的石台上,坐着一个人。
很高大,很魁梧,穿着灰色的短打,脸上没什么表情,线条很硬。
身边盘着一只巨大的石灵。
有两人多高,浑身都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块,看起来坚不可摧。
眼睛是两个暗红色的光点,透着凶光。
他就是周岩。
黑石洞的洞主。
我走过去,站在石台下面。
“晚辈石砚,前来挑战黑石洞,求取黑石令。”我拱手,朗声说。
周岩低下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
“就你一个人?”他开口,声音低沉,像石头摩擦的声音。
“是。”
“年纪不大,胆子不小。”周岩淡淡地说,“规矩你懂吗?”
“懂。”我说,“我指挥我的元灵,跟你的石灵战斗。只要我赢了,你就把黑石令给我。”
“嗯。”周岩点点头,“那就开始吧。放出你的元灵。”
我掏出灵球,抛出去。
“出来吧,玄雷鼠。”
白光一闪。
玄雷鼠出现在地上,炸着毛,电弧滋滋作响,警惕地盯着对面的石灵。
周岩看了玄雷鼠一眼,皱了皱眉。
“雷属性?”他说,“你不知道,土属性免疫雷攻吗?”
“知道。”我说。
“知道还来?”周岩语气里带着点嘲讽,“年轻人,有点勇气是好的,可太过自负,就是找死了。”
他表层上,冷漠刻板,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心里却叹了口气。
又来一个送死的。
都是些年轻气盛的小子,以为自己有点天赋就天下无敌了。
连属性克制都不管不顾。
唉。
什么时候才能来个真正能赢我的人。
我也好脱身,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已经守了五年了。
五年了。
他真的待够了。
“石灵,出手。”周岩淡淡地下令。
石灵低吼一声,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带着劲风。
“玄雷鼠,躲开!”我喊。
玄雷鼠身形小巧,灵活地跳开,躲开了尾巴的攻击。
尾巴扫在旁边的岩石上,“砰”的一声,岩石直接碎成了粉末。
威力惊人。
“玄雷鼠,放电!”我喊。
玄雷鼠身上雷光爆发,一道粗壮的闪电劈向石灵。
“轰!”
雷光结结实实劈在石灵身上。
火花四溅。
可石灵纹丝不动,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雷属性攻击,对它完全无效。
我心里一沉。
果然。
“就这点本事?”周岩摇了摇头,“太弱了。石灵,结束它。”
石灵的拳头,对着玄雷鼠砸过去。
速度很快。
玄雷鼠不停躲闪,时不时放一道电,可根本没用。
打在石灵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没过多久,玄雷鼠就累得气喘吁吁,速度慢了下来。
石灵抓住机会,尾巴一甩。
“砰!”
正好扫中玄雷鼠。
玄雷鼠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摔在地上。
“玄雷鼠!”我赶紧跑过去。
它趴在地上,浑身是伤,毛都炸蔫了,嘴角渗出血丝。
晕过去了。
我抱起它,心里又疼又闷。
输了。
还是输了。
属性天克,根本没法打。
周岩坐在石台上,淡淡地看着我。
“回去吧。”他说,“等你什么时候懂了属性克制,收服了水属性或者木属性的元灵,再来挑战。”
我没说话。
抱着玄雷鼠,站在原地。
心里很挫败。
很不甘心。
难道我真的不行吗?
难道第一关,我就过不去了吗?
我攥紧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疼。
可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难受。
爹。
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响起爹说过的话。
“大荒的路,从来不是等出来的,是闯出来的。”
“硬拼不行,就想办法。”
“办法总比困难多。”
我猛地睁开眼睛。
对。
硬拼不行,就想办法。
我已经有办法了。
明天。
明天再来。
我一定能赢。
我抱着玄雷鼠,对着周岩拱了拱手。
“今日是我输了。”我说,“明日,我再来挑战。”
周岩愣了一下。
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他以为,这小子输了一次,就灰溜溜地走了。
没想到,还敢再来。
有点意思。
“随你。”周岩淡淡地说,又闭上了眼睛。
我抱着玄雷鼠,转身走出了黑石洞。
洞外的阳光,有点刺眼。
苏清涟从暗处走出来,看着我怀里受伤的玄雷鼠,叹了口气。
“我就说打不过吧。”她说,“你还不信。怎么样,输了吧。”
我没说话。
只是往前走。
苏清涟看我脸色不好,也没再多说,默默跟在后面。
我心里憋着一股气。
明天。
明天一定赢。
回到灵驿,我给玄雷鼠敷了疗伤药。
它还没醒,睡得很沉。
我坐在床边,看着它,心里很不是滋味。
都怪我。
要是我再强一点,要是我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它就不会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