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雷鼠的放电范围有限,电不了那么多。
铁爪螳螂近战厉害,可对付飞虫,有点吃力。
岩甲蛹虽然能挡,可也挡不住四面八方的攻击。
打了没一会儿,我们身上都被蛰了好几下。
又疼又痒,肿起好大的包。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阿木喊,“它们的窝肯定就在附近,我们得赶紧冲出去!”
“往哪边冲?”我喊。
“南边!那边林子稀,好跑!”
“好!一起冲!”
我们三个背靠背,一边打一边往南边撤。
元灵们护在我们周围,拼命抵挡。
玄雷鼠的雷光,一道接一道。
它身子又开始发抖了,灵力消耗很大。
可它没停。
依旧咬着牙,不停放电。
因为它知道,要是停了,我就会受伤。
我看着它小小的身影,心里又心疼又感动。
“坚持住,玄雷鼠。”我轻声说,“我们马上就冲出去了。”
打了大概一刻钟。
我们终于冲出了林子,跑到了外面的大路上。
大针蜂群追到林子边,就不再追了,盘旋了几圈,又飞了回去。
我们三个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每个人身上都蛰了好几个包,脸都肿了,狼狈不堪。
元灵们也都累得不行,玄雷鼠直接瘫在我怀里,动都不想动。
铁爪螳螂也收了爪子,蹲在地上喘气。
休息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阿木先站起来,对着我拱了拱手。
语气没了之前的嚣张,多了几分诚恳。
“石砚兄弟,之前是我不对,错把你当成那些坏宗门弟子了。”他说,“我给你赔罪。”
“没事。”我摆摆手,也站起来,“都过去了。”
“你是个好人。”阿木看着我,认真地说,“而且你对你的元灵很好。散修也好,宗门弟子也罢,有本心的,就是好行者。”
他顿了顿,笑了笑。
“今天这一战,算我输了。我服。”
“以后我们再见面,堂堂正正比一场。到时候,我肯定不会输。”
“好。”我也笑了,“我等着你。”
阿木收回铁爪螳螂,又对我拱了拱手。
“那我就先走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他转身,大步走进了林子里。
很快就没了身影。
苏清涟坐在地上,揉着胳膊上的包,撇撇嘴。
“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我看着阿木消失的方向,没说话。
心里却有点感慨。
大荒的路,果然什么样的人都能遇上。
有坏人,也有好人。
有敌人,也有朋友。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玄雷鼠,又看了看旁边的岩甲蛹。
这条路。
我不是一个人在走。
休息了一会儿,我们继续赶路。
路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的大针蜂群,来得有点太巧了。
我们刚打完架,它们就过来了。
而且,阿木说它们的窝在林子深处,平时不会跑到这边来。
就好像……
有人故意把它们引过来的一样。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子。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好像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我揉了揉眼睛。
再看,什么都没有。
是我看错了?
还是……真的有人?
我皱了皱眉。
心里有点不安。
“怎么了?”苏清涟问。
“没什么。”我摇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苏清涟瞥我一眼,没再多问。
我没再多想。
也许真的是我太累了,看错了。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岩甲蛹。
它现在还不能动,要一直等到破蛹进化。
我不知道它要多久才能破蛹。
也不知道,破蛹之后,它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不会变得很厉害?
还是说,依旧很弱?
我不知道。
一切都是未知数。
就像这大荒的路。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遇上什么。
风刮过来,带着草木的气息。
我们继续往前走。
黑石镇,越来越近了。
而暗处的危险,也越来越近了。
第二天下午,我们终于到了黑石镇。
跟青牛镇不一样。
黑石镇到处都是灰黑色的石头。
房子是石头砌的,路是石头铺的,连围墙都是石头垒的。
风里带着沙尘,吹得人脸上都是灰。
街上的行者不多,大多都愁眉苦脸的,要么就是一脸挫败。
想来,都是闯黑石洞失败的。
我们找了家灵驿住下。
放下行李,就去楼下大堂吃饭,顺便打听消息。
茶馆似的大堂里,坐了不少行者,都在讨论黑石洞的事。
“唉,我昨天去挑战了,连周岩的面都没见着,就被石灵打回来了。”
“那石灵太厉害了,浑身都是岩石,刀枪不入,法术打上去也没用。”
“何止啊,周岩本人也强得很,听说他是土属性行者,跟石灵心意相通,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守了五年黑石洞,挑战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没一个能赢的。黑石令哪那么好拿。”
“听说周岩本来可以去闯后面的洞府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守在这儿不走。”
“谁知道呢,也许是人家喜欢安稳吧。”
我听着,心里记下了。
周岩。
石灵。
土属性,免疫雷攻击。
难怪玄雷鼠的雷光没用。
属性克制,天生的劣势。
苏清涟喝了口茶,瞥我一眼。
“听见了吧?周岩很厉害的。”她说,“你那玄雷鼠的雷,对石灵根本没用。我劝你还是别去送死了,等以后变强了再来。”
我摇摇头。
“不行。”我说,“我必须拿到黑石令。”
这是我闯的第一关。
要是第一关就放弃了,那我还走什么大荒路。
爹还在看着我呢。
“你这人,怎么这么轴。”苏清涟翻了个白眼,“属性天克,怎么打啊?总不能硬拼吧。”
“硬拼肯定不行。”我说,“得想办法。”
“想办法?能有什么办法……”苏清涟嘟囔着。
忽然,她愣住了。
抬头看向我。
“你不会是想……”
我点点头。
“土属性怕水。”我说,“石灵遇水,岩石就会软化,力气和速度都会大打折扣。到时候,玄雷鼠就有机会了。”
苏清涟皱起眉。
“不行。”她说,“洞府挑战有规矩的,只能用自己的元灵战斗,外人不能帮忙。我要是出手,就算作弊,你就算赢了,黑石令作数吗?”
“规矩里没说不能借外力。”我说,“只说挑战者指挥自己的元灵战斗。只要你的青纹鲤不直接攻击石灵,只是喷水,应该不算违规。”
“那也不行。”苏清涟别过头,“这是耍阴招,胜之不武。我不干。”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动摇。
其实她也知道,正面打,根本赢不了。
用点小手段,也不是不行。
可她就是拉不下脸。
觉得这样赢了,不光彩。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周岩守了五年黑石洞,他不是没能力走,是他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