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这次是真的栽了。诽谤罪的律师函送到顾氏公司的时候，前台小妹据说差点把咖啡泼在快递员身上。
整个公司都炸了。
“听说了吗？苏小姐被告了，证据确凿。”
“何止啊，据说她把水军公司的转账记录都被人扒出来了，清清楚楚，赖都赖不掉。”
“那她之前装得那么清高，原来都是人设啊？”
“顾总什么反应？”
“脸都绿了。今天开会全程黑脸，据说还把苏小姐的工位东西都清走了。”
这是林晓晓从前同事那里听来的版本。她听完只有一个感觉——解气。
但更解气的还在后面。
苏婉清为了自保，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了一封道歉信。
不是给林晓晓道歉，是给顾家道歉。
这封信写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大意是说，她之所以做出这些事，是被林晓晓逼的。她说林晓晓利用女儿做PPT羞辱她，在直播间让她当众难堪，她一时想不开才走了极端，本质上她也是受害者。
配了一张她自己的自拍，素颜，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评论区里居然真的有人心疼她：“虽然做错了事，但也是被逼的啊。”“支持婉清，一个巴掌拍不响。”“林晓晓确实过分了，哪有让三岁小孩做那种PPT的？”
【……】
【这都能洗？】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脸伸过来，我拍给你听，你看看响不响。】
【我女儿做PPT是因为她爹出轨，这个因果关系你们是眼瞎吗？】
林晓晓气得想摔手机。但她还没来得及摔，糖糖那边已经行动了。
这个三岁的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录播。
当天晚上，她的社交账号更新了一条视频。画面里，糖糖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小熊玩偶，对着镜头甜甜一笑。
“大家好，我是糖糖。就是那个做PPT的小孩。”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来了来了！”“正主出现了！”“我先跪为敬。”“前排兜售瓜子饮料。”
糖糖眨了眨眼，继续说：
“婉清阿姨说她是被妈妈逼的。那糖糖问大家一个问题哦——”
她歪了歪头，语气天真无邪。
“我妈妈逼她和我爸爸去三亚旅游的吗？我妈妈逼她收我爸爸的转账吗？我妈妈逼她找人写文章骂我妈妈吗？”
“系统说，这叫白莲花逻辑。翻译成普通话就是：只许我欺负你，不许你还手。你骂我就是你有病，你反击就是你的错。”
弹幕笑疯了。
“卧槽这个翻译！绝了！”
“白莲花逻辑，建议收录进新华字典。”
“这孩子以后不去脱口秀可惜了。”
糖糖停顿了一下，凑近镜头，用那种说悄悄话的语气，奶声奶气地说：
“婉清阿姨，系统让糖糖提醒你一件事——”
“你删掉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开房记录，云端都有备份。你以为删了就没了的那些东西，都在糖糖的U盘里。”
“想看吗？想看的话，糖糖可以做第二期PPT哦。”
她最后笑了笑，挥了挥手。
“晚安啦，糖糖要去吃冰淇淋了。系统说吃草莓味的可以增加战斗力。”
视频结束。
播放量，一夜之间破百万。
而苏婉清，彻底社死。她那个“道歉信”下面的评论区被冲烂了，最新热评是：“你不是受害者吗？解释一下三亚的事呗？”
苏婉清没解释。因为她已经没有脸解释了。
顾氏集团的股价，在这条视频发布的第二天，开盘即暴跌。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顾霆琛他爹——那个常年隐居幕后、不轻易露面的顾老爷子——据说是拍着桌子让顾霆琛给出一个交代。
第三天，顾霆琛被暂停总经理职务。
这个靠老婆娘家的资源起家、靠精英人设混圈子的男人，终于迎来了他的报应。
消息传来的时候，林晓晓正在给一个草莓蛋糕裱花。她的手很稳，奶油挤得一丝不苟，裱出的花边精致漂亮。
手机震了一下。是前同事发来的消息：“晓晓姐，你听说了吗？顾总被停职了！据说老爷子大发雷霆！”
林晓晓看完，放下手机，继续裱花。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时候到了。】
她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狂喜，更多的是平静。平静得像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没有波澜，但解渴。
糖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趴在料理台边上，看她裱花。小丫头看了一会儿，突然问：
“妈妈，你会和爸爸和好吗？”
林晓晓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把最后一个花边裱完，放下裱花袋，擦了擦手，转身看着糖糖。
“不会。”
“为什么？电视里说，坏人改正了就可以被原谅。”
林晓晓蹲下身，平视着女儿，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
“糖糖，不是所有的错误都值得被原谅。有些伤害，道歉是没用的。你爸爸不是改正了，他只是输了。这不一样。”
“他还会欺负我们吗？”
“不会了。”
“那妈妈高兴吗？”
林晓晓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高兴。”
糖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旁边切剩下的草莓边角料，一口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那糖糖也高兴。系统说，敌人倒下了就要踩两脚，防止他装死。”
林晓晓表情一滞：“这也是系统说的？”
“这句不是，”糖糖舔了舔手指上的草莓汁，“这句是糖糖自己想的。”
【……】
【自学成才。】
【不愧是我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