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的计谋，第二天就生效了。
早上十点，林晓晓正窝在沙发上看招聘信息——是的，她决定找工作了，毕竟离婚后要养孩子，咸鱼也得翻身——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顾老太太带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老太太一身墨绿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上戴着鸽子蛋大的翡翠戒指，气场全开。
“林晓晓，这是我请来的律师和公证人。我今天来，是代表顾家，和你谈糖糖的抚养权问题。”
林晓晓愣住了。
“什么抚养权？”
“你不会以为，你一个女人，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能给她什么好生活吧？”老太太推开她，径直走进客厅，在那张唯一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糖糖是我们顾家的血脉，不能跟着你在外面受苦。我今天来，就是要把她接走。”
【？？？？？】
【抢孩子？】
【你哪来的脸？！】
【你儿子出轨在先，你还要抢我女儿？这什么强盗逻辑？！】
林晓晓的血压瞬间飙升。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糖糖从卧室里出来了。
小丫头今天穿了一套粉色兔子睡衣，帽子上的长耳朵耷拉在背后，手里抱着一个小熊玩偶。她揉着眼睛，看起来刚睡醒，整个人软萌得像一颗棉花糖。
“妈妈，好吵。”
她嘟着嘴抱怨，然后看到沙发上的顾老太太，眨了眨眼。
“奶奶？”
“糖糖乖，来奶奶这里。”老太太瞬间换了一副慈祥面孔，张开双臂。
糖糖没动。
她歪着头看了老太太三秒，然后转头看了看那两个西装男，最后把目光落回老太太脸上。
“系统说，奶奶带两个陌生人进我们家，这叫非法闯入。”
【系统说得好！】
“系统还说，奶奶想抢孩子，在古代是要浸猪笼的。”
【系统你他妈是我亲兄弟！】
老太太的笑容裂了。
但她想起苏婉清的叮嘱——“您千万别跟那个孩子正面冲突，您吵不过她的，您只需要把律师的话说完就行。”——硬生生忍住了。
“糖糖，不许胡说。奶奶是为你好。这位王律师，你来说。”
那个戴眼镜的律师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林女士，根据我们掌握的材料，您目前没有固定收入，没有稳定住所——这套房子是租的，下个月就到期了——您的银行存款余额不足两万元。以您目前的经济状况，很难为孩子提供良好的成长环境。而顾先生这边……”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大意就是：你没钱，你不配养孩子，识相的就主动放弃抚养权。
林晓晓听着听着，心凉了半截。
因为对方说的，都是事实。
她确实没钱，确实没房，确实是一条连自己都快养不活的咸鱼。
【完了，他们做了功课来的。】
【这次不是撒泼能解决的。】
【苏婉清，一定是苏婉清出的主意。那个女人不简单。】
老太太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
“林晓晓，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商量的。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你一分钱拿不到，孩子也留不住。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她站起身，准备走。
从头到尾，这番话术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破绽。
但她们都忘了一件事。
这屋子里，还有一个开了挂的三岁小孩。
“叮——检测到敌方使用法律武器攻击监护人。触发被动任务：捍卫抚养权。是否使用技能‘剧本杀’？”
糖糖眼睛一亮，对着空气小声说：“用用用！”
下一秒，那个正在收拾公文包的律师，突然浑身一僵。
然后，他猛地转身，面对顾老太太，义正言辞地开口：
“顾女士，我不得不提醒您，根据刚才您所说的内容，已经涉嫌胁迫和威胁。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二条，禁止干涉他人婚姻自由及家庭关系。您方才的行为，我已经全程记录，必要时将作为呈堂证供。”
老太太懵了。
“王律师，你说什么？”
王律师的表情比她还懵，但他的嘴巴根本停不下来：
“另外，关于您提到的‘买假包’‘出老千’等事项，虽然不涉及本案，但我作为律师，有义务提醒您，这些行为可能涉及欺诈，建议您主动向相关部门说明情况。”
“你在胡说什么？！”
老太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但她身边的另一个公证人也突然开口了：“顾女士，王律师说得对。您刚才威胁林女士的行为，我已经记录在案。这份记录具有法律效力。”
“你们……你们都疯了吗！”
老太太气急败坏，拎起包就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糖糖突然开口了，声音奶声奶气：
“奶奶慢走，小心台阶。”
老太太脚步一顿，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往外走。
结果刚出门口，脚下一个趔趄——
“啊——！”
一声惨叫。
然后是骨碌碌滚下楼梯的声音。
【卧槽，真摔了？！】
【乌鸦嘴还能这么用？！】
【这技能也太实用了吧！】
林晓晓跑到门口，看到老太太正被两个律师扶起来，盘好的头发散了，墨绿色的旗袍上全是灰，脚上的高跟鞋掉了一只，狼狈得不行。
她回头看向糖糖。
小丫头抱着小熊，一脸无辜，用小到只有她们母女能听见的声音嘀咕：
“系统说，这叫‘摔得很有节奏感’，建议配上BGM做成鬼畜视频。”
【…………】
【对不起，我刚才居然有一瞬间觉得你是天使。】
【你是魔鬼。】
【是我亲生的魔鬼。】
但这一次，林晓晓没有制止。
她走过去，蹲下身，把女儿紧紧搂进怀里。
“谢谢。”
她闷闷地说。
糖糖愣了一下，然后伸出小胖手，拍了拍她的背，用那三岁孩子特有的、带着奶气的软糯声音说：
“妈妈不怕，糖糖保护你。”
“系统说，谁欺负妈妈，糖糖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
林晓晓笑了。
笑得眼眶有点湿。
【这系统，到底教了她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好像也没那么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