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家里多了个反派系统，林晓晓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每天都有新惊吓。
比如现在。
她正在厨房煮泡面，客厅里传来糖糖兴奋的尖叫：“妈妈！商城上新了！系统说有‘真话糖’试用装，买一送一！”
“什么真话糖？”
林晓晓端着泡面出来，看到女儿正对着空气戳戳点点，那个姿势，像极了在刷淘宝。
【这系统还有商城？】
【还有试用装？】
【买一送一？】
【你们高维文明的营销套路也这么接地气的吗？】
“兑换成功！”
糖糖欢呼一声，小手一翻，掌心里凭空出现两颗糖。
一颗粉色的，一颗蓝色的。
包装纸闪闪发光，看起来像精品店里卖的那种进口糖果，二十块钱一颗的那种。
“系统说，粉色的是真话糖，吃了之后一个小时内只能说真话。蓝色的是谎话糖，吃了之后一个小时内只能说谎话。”
糖糖一本正经地解释完，然后剥开粉色那颗，踮起脚尖就往林晓晓嘴里塞。
“妈妈快吃！”
【等等。】
【为什么要我吃？】
【你想干什么？】
林晓晓来不及躲，那颗糖就化在了舌尖上。
草莓味的，还挺好吃。
“糖糖，你给妈妈吃这个干什——”
话说到一半，她嘴巴突然不听使唤了。
“——还不是因为隔壁王阿姨说你最近又胖了我想验证一下。”
林晓晓瞪大眼睛。
她刚才本来想说“糖糖真乖”的！
【卧槽！】
【这糖真的有用！】
【而且我刚才说了什么？！】
【王阿姨说我胖？！我怎么不知道？！】
糖糖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认认真真地追问：“那妈妈，你觉得糖糖是不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朋友？”
林晓晓咬紧牙关。
她本来想说“当然是”，但嘴巴里的肌肉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完全不受控制。
“——大部分时候是，但你昨天晚上尿床还赖给我，这个操作属实有点狗。”
糖糖的笑容僵住了。
林晓晓的笑容也僵住了。
母女俩大眼瞪小眼。
【完了。】
【全完了。】
【这个家以后没法待了。】
“叮咚——”
门铃响了。
林晓晓如蒙大赦，赶紧跑去开门。
门一开，顾霆琛那张脸出现在眼前。
西装笔挺，眉头微皱，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忙但我屈尊来一趟”的气息。
“林晓晓，这是离婚协议，你看一下。财产分割方面，我已经——”
“你涂粉底了。”
林晓晓打断他。
顾霆琛愣住了。
“什么？”
林晓晓捂住嘴，但嘴巴根本不听使唤，继续往外蹦字：
“你以前从来不化妆，今天涂了粉底，还遮了黑眼圈。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因为直播间被雷劈的事？活该。”
【救命！！！】
【真话糖！是真话糖的锅！！！】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吧我确实是这个意思，但我不想说出来啊！！！】
顾霆琛的脸从白转红，从红转青，握着文件的手青筋暴起。
“林晓晓，你够了。我今天来是和你谈正事的——”
“你领带也是苏婉清送的吧？品味真差，像菜市场绑螃蟹的绳子。”
“文件是你自己写的吗？字这么丑，跟鸡刨似的。”
“你香水喷太多了，呛得我想打喷嚏，你是想掩盖什么味道吗？”
一句接一句。
根本停不下来。
林晓晓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按下了自动播放键的喇叭，把所有积攒在心里、从不敢说的话，全倒了出来。
顾霆琛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后退一步，像是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女人。
“你……你是不是疯了？”
“没疯，只是吃了真话糖。”林晓晓诚实地说，“我女儿给我的。哦对了，你站在门口挡着我通风了，能让让吗？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冲。”
“…………”
顾霆琛的脸彻底黑了。
他把离婚协议往林晓晓怀里一塞，转身就走，皮鞋踩得震天响。
【他走了。】
【他居然被我气走了。】
【原来怼人这么爽！】
【我怎么早没发现呢！】
林晓晓关上门，腿一软靠在门上，心跳砰砰砰的，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糖糖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亮着。
“妈妈，我把刚才那段录下来了。系统说可以做成短视频，标题就叫《前夫上门被怼到怀疑人生》，肯定能火。”
林晓晓的笑容再次僵住。
“糖糖，你刚才说什么？”
“系统说，妈妈刚才的战斗力可以打九十分，扣十分是因为骂得不够有创意，建议下次提前准备稿子。”
【……】
【所以刚才那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
【你给我吃真话糖，就是为了拍你爸被怼的视频？】
“糖糖，把手机给我。”
“不给。”
“顾糖糖！”
“系统说，这叫素材积累，以后有大用。”
小丫头抱着手机，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进卧室，“砰”地关上门，还反锁了。
林晓晓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听着里面传来女儿咯咯的笑声和“系统系统你看到了吗我妈妈刚才好厉害”的嘀咕声。
她深吸一口气。
【我上辈子一定是炸了银河系。】
【不，是炸了全宇宙。】
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