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T事件后，整个顾家都炸了。
顾霆琛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林晓晓直接拉黑。
她以为只要自己躲着，这事儿总会过去。
她错了。
她低估了一个男人为了白月光能有多不要脸。
这天晚上，林晓晓正给糖糖洗澡。
浴室里热气蒸腾，小丫头坐在浴盆里，满身的泡泡，正用小手捏着泡泡往脸上贴，假装自己是白胡子老爷爷。
林晓晓挤了点洗发水，正要给她洗头，客厅里她正在充电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微信视频通话的铃声，一遍又一遍，催命似的。
“妈妈，手机响了。”糖糖仰起头，泡泡糊了一脸。
“不管它，先洗头。闭眼。”
林晓晓没在意，以为是推销电话。她挤了一坨洗发水，开始在糖糖柔软的头发上揉搓。
但那铃声断了又响，断了又响，一副不接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妈妈，万一是重要的事呢？”糖糖顶着一头白色泡沫，像个小雪人，再次提醒。
【这小祖宗，今天怎么这么关心我的电话？】
【以前不都是抢我手机要看动画片的吗？】
林晓晓拗不过，怕真有什么急事，只好洗了把手，湿漉漉地跑去客厅拿起手机。
一看屏幕，她愣住了。
来电显示：顾霆琛。
但他用的不是普通语音通话，也不是普通的微信视频。
他在直播。
他在用他的视频号开直播，然后连麦打给她。
林晓晓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
屏幕亮起来。
她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他办公室，后面是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看起来就没人翻过的精装书。灯光打得很足，看起来人模狗样。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10283。
一万多人在线观看。
弹幕正以瀑布流的速度刷屏。
“来了来了！这就是那个PPT女主的妈妈？”
“前情提要：三岁女儿做PPT怒锤渣男，现在渣男反击了，速来围观！”
“顾总加油！我们支持你！把那个疯女人的真面目揭露出来！”
“保护我方顾总和婉清女神！打倒疯批母女！”
【？？？？？】
【什么情况？】
【顾霆琛，你开直播？你他妈把家庭纠纷放到网上直播？】
林晓晓脑子一片空白。
她看到屏幕里的顾霆琛，眉头紧锁，表情疲惫，眼神里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他开始说话，声音低沉，充满“受害者”的无奈。
“各位直播间的朋友，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今天开这个直播，是想和大家解释一下最近网上流传的一些不实信息。”
“关于那份PPT，我很痛心。我和晓晓的感情确实出现了问题，正在协商分开。我理解她心里有怨气，但我没想到，她会利用孩子，编造出那些虚假的证据来污蔑我和我的朋友。”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沉痛。
“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在公开场合谈论我的妻子，但我今天必须站出来，只是想请大家不要打扰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女儿。她只有三岁，什么都不懂，被人当成了工具。”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再配上那张精英脸，瞬间博得了无数同情。
弹幕的风向彻底变了。
“天呐，原来是恶妻利用女儿！太恶毒了！”
“我就说三岁孩子怎么可能做PPT，果然是大人教的！”
“心疼顾总，遇到这种疯批老婆。”
“林晓晓滚出来道歉！别躲在孩子后面！”
“恶毒的女人，会遭报应的！”
一条条弹幕，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透过屏幕扎进林晓晓的眼睛。
她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利用孩子？】
【我利用孩子？】
【顾霆琛，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哦对，你没有良心，你只有白月光。】
她想开口辩解，想骂回去，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再次席卷而来。
就像过去无数次，他站在道德高地上，用他一贯的逻辑和话术，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头上，让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
就在她快被弹幕的恶意淹没时。
一只湿漉漉、热乎乎的小手，从旁边伸过来，覆盖在她冰凉的、握着手机的手背上。
林晓晓低头。
糖糖裹着一条粉色浴巾，头发还滴着水，光着脚站在地板上。浴巾太大，拖在地上，她整个人像一颗刚出笼的小包子，还冒着热气。
她仰起头，眼睛因为浴室的热气而显得格外水润。
“妈妈，我来。”
她踮起脚尖，想要够林晓晓手里的手机。
林晓晓下意识地弯下腰，把手机递给她。
然后。
糖糖举起手机，将摄像头对准自己那张还在滴水的小脸。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飞速划过的、充满恶意的弹幕。
她歪了歪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天真的、无邪的、能让任何人心都化掉的可爱笑容。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弹幕都慢了。
“哇，宝宝好可爱！”
“这就是那个女儿吗？这么小，好萌！”
“看着不像疯孩子啊……”
然后，糖糖开口了。
她用好听又软糯的童音，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说：
“爸爸，你今天出门前，是不是没有照镜子呀？”
屏幕里的顾霆琛，显然也被女儿这个软萌的开场白弄懵了，下意识问：“糖糖，你什么意思？”
糖糖眨了眨眼，笑容更甜了。
“系统说，脸都不要的人，上镜会遭雷劈的哦。”
“轰隆——！”
一声炸雷，毫无预兆地响起。
直播画面里，顾霆琛身后的窗户猛然炸亮，紧接着他的镜头疯狂晃动，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背景里传来他惊慌失措的喊叫和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
“打雷了？？？真的打雷了？？？”
“天谴！！！这是天谴啊！！！”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孩子有点东西……”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转发这个糖糖，你讨厌的人出门就被雷劈。”
林晓晓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这不是真的。】
【巧合，一定是巧合。】
【但是这也太巧了吧？！】
【不，等等，那个新手大礼包给的技能是什么来着……】
【乌鸦嘴？！】
她猛地看向糖糖。
小丫头已经挂断了视频，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费力地重新裹紧快要散开的浴巾。
她抬头，对上林晓晓震惊到快要碎裂的目光，无辜地眨了眨眼。
“妈妈，我头发还没冲干净，好痒。”
她抬起小胖手挠了挠头，结果挠下来一小坨没冲干净的泡沫，看了看，然后淡定地抹在了沙发上。
【…………】
【所以，刚才那个引发天谴的，和现在这个用沙发擦手的，真的是同一个人？】
【我的女儿，难道真的是个，小魔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