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琛到底没敢动手。
他脸色铁青地看着这母女俩，最后咬牙切齿挤出一句：“林晓晓，看你把女儿教成什么样了！”
然后扶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婉清，摔门而去。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糖糖松开苏婉清的头发，小手掌心里缠着好几根断发。她低头看了看，嫌弃地甩甩手，然后抬起头，冲林晓晓露出一个“求表扬”的笑容。
“妈妈，我厉不厉害？”
【厉害。】
【厉害炸了。】
【你妈我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提前买一份人身意外险，受益人写你的名字。】
那之后，顾霆琛连着三天没回来。
林晓晓难得清静，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她果然还是太年轻。
第四天早上，她正窝在被子里做春秋大梦，手机突然开始抽风似的震动。
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震得她虎口发麻。
【林晓晓，看不出来啊，你女儿这么猛？】
【卧槽姐妹，你快看家族群，出大事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女儿是天才吧？】
【晓晓姐，需要法律援助吗？我有律师朋友！】
【？？？】
【什么情况？】
【家族群？那玩意儿不是早就被我屏蔽了吗？】
林晓晓一头雾水地打开微信，点进那个常年死寂的顾氏家族群。
然后她就看到，整个群已经炸了。
消息刷刷往上飞，根本看不过来。
往上滑了好久，她终于找到了源头。
是一份文件。
一份PPT。
一份标题为《关于顾霆琛同志婚内出轨及转移婚内财产的证据汇总与处理方案》的PPT。
发送者：糖糖。
【？？？？？】
【我女儿，三岁，做了个PPT？】
【还发到了家族群？？？】
【这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PPT。
第一页，封面。
黑色底色，红色大字，字体锐利如刀。
“渣男图鉴·第一辑：我爸那些年不得不说的故事”
【不行，光看这个标题我已经开始脚趾抠地了。】
【这浓浓的营销号风是怎么回事？】
【系统，你连PPT模板都提供吗？？？】
她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人物介绍。
顾霆琛的照片被放在左边，右边是苏婉清的照片。中间用一颗裂开的红心连接。
下方配文：
“顾霆琛（男主），优点：投胎。缺点：眼瞎。特长：在垃圾桶里找真爱。”
“苏婉清（女主·自封），优点：绿茶技艺精湛。缺点：茶艺被三岁小孩识破。特长：装。”
【噗——】
【虽然但是，这文案也太损了。】
【精准，且扎心。】
第三页，时间线梳理。
“×年×月×日，顾霆琛以加班为由，与苏婉清在××餐厅共进晚餐，消费1288元，开房记录附后。”
“×年×月×日，顾霆琛以出差为由，与苏婉清同游三亚，机票酒店记录附后。”
“×年×月×日，即糖糖生日当天，顾霆琛失联，定位显示其在苏婉清住所。”
每一条下面，都附带着具体的截图证据。
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订票记录、甚至还有几张角度刁钻的亲密照片。
【不是，这些证据哪来的？】
【这个拍摄角度……像是摄像头怼脸上了。】
【系统，你这情报能力，不去FBI屈才了吧？】
林晓晓翻页的手在抖。
最后一页，总结陈词。
“综上所述，顾霆琛同志婚内出轨事实清晰，证据链完整，性质恶劣。糖糖仅代表本人及监护人林晓晓女士，提出以下诉求：”
“1. 归还所有婚内转移财产。”
“2. 净身出户。”
“3. 公开道歉。”
“如有异议，下期PPT将发送至顾氏集团全体员工的邮箱，以及董事会全体成员。请慎重考虑。”
落款：“正义的伙伴·糖糖”
PPT到此结束。
林晓晓捧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过。
【完了。】
【全完了。】
【我的社会性死亡现场。】
【现在移民火星还来得及吗？】
【三岁女儿替我手撕渣男，这事儿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她还没缓过神，家族群里又刷新了。
是顾霆琛的母亲，顾老太太。
语音消息，声音尖利刺耳：“林晓晓！你看你干的好事！你是要毁了我们顾家吗！立刻让糖糖把这东西删了，然后你带着她回来给婉清跪下道歉！否则，这个家门你永远别想进！”
【跪下道歉？】
【给苏婉清？】
【你脑子也被糖糖的PPT夹了吗？】
林晓晓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怼回去，手机震了一下。
糖糖居然抢在她前面，在群里回复了。
也是一条语音。
林晓晓点开。
小丫头困恹恹的、带着奶气的声音响起：
“奶奶，系统说，你再凶我妈妈一句，下一期PPT，主角就是你。”
“你买假包、打牌出老千、还偷偷给爷爷戴绿帽子的事，糖糖都知道哦。”
“需要糖糖帮你做一份，发给爷爷看吗？”
语音结束。
群里一片死寂。
足足十秒钟，没人说话。
然后，顾老太太撤回了她的消息。
【…………】
【卧槽卧槽卧槽？！】
【信息量爆炸了啊我的糖？！】
【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林晓晓缓缓转头，看向身边那个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脑袋的小丫头。
糖糖闭着眼，咂咂嘴，像是在说梦话：
“妈妈别怕，糖糖有秘密武器。”
“系统说，知识就是力量。”
【……】
【宝，你这知识，多少有点刑。】
【但看着那一家子吃瘪，我为什么觉得这么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