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议事厅就炸锅了。
“教主，青云宗的人昨天刚走，正道那边就知道了咱们的培训方案！”血手人屠扛着斧头闯进来，脸色黑得像锅底，“他们把价格压到一成，明显是有备而来！”
李长安正在喝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别急，坐下说。”
“俺怎么坐得住！”血手人屠来回踱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每次咱们有什么动作，正道那边立刻就能知道——教主，咱们内部有鬼！”
殿内其他弟子也议论纷纷。
“对啊，上次卖灵草的事也是这样，咱们刚定价，正道就跟着降价。”
“还有上次的直播，他们早不封晚不封，偏挑咱们最火的时候封！”
“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长安放下粥碗，扫了一圈众人：“行了，都安静。”
他站起身，走到那块灵石面板前，注入灵气。屏幕上跳出一排排数据——弟子进出记录、物资调动记录、通信符使用记录。
“血手，把最近一个月所有可疑的情报泄露时间点都列出来，”他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我倒要看看，是谁在给正道递消息。”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不懂什么叫数据分析，但他们懂教主脸上的表情——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静。
接下来的三天，魔教总坛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每个弟子的出行都被记录在案，包括什么时候去了茅房、什么时候多吃了一个馒头。诸葛小花摇着扇子在那儿看热闹，时不时点评两句：“教主这招高啊，这就叫……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用户行为分析。”李长安头也不抬。
“对对，就是这个，”诸葛小花连连点头，“老夫当年算卦也是这个理儿，先看面相，再看手相，最后综合分析……”
“你算卦什么时候准过？”血手人屠翻了个白眼。
诸葛小花扇子摇得更快了：“这个……天机不可泄露。”
李长安没理会他们的斗嘴。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手指不断划动。无数数据在他脑海里汇聚成一张网——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像一条条细线，最后指向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
“找到了。”他突然开口。
殿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长安身上。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红点：“这个人，每次情报泄露前都会离开总坛。时间和泄露节点高度吻合——不是巧合，是故意。”
“谁？”血手人屠握紧斧头。
李长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出三个字：“诸葛小花。”
“什么？！”血手人屠跳起来，“不可能！”
“教主你是不是搞错了？”诸葛小花也慌了，扇子摇得跟风车似的，“老夫虽然算卦不准，但老夫绝对不可能背叛啊！老夫还想跟着您吃香的喝辣的呢！”
李长安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我知道不是你。”
“那你……”
“数据会骗人，但人会，”李长安关掉面板，“你每次离开的时间虽然吻合，但你离开的原因是去算卦——你算出今天有血光之灾，所以躲起来了。对吧？”
诸葛小花愣了一下，然后疯狂点头：“对对对！教主英明！老夫那天确实算到自己有血光之灾，所以跑到后山躲了一整天！”
“你那算卦什么时候灵过？”血手人屠嘟囔了一句。
“这次灵了！”诸葛小花梗着脖子，“不信你们去后山问，扫地前辈可以作证，老夫那天确实在他那儿躲了一整天！”
李长安摆摆手示意他安静。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又划了几下，调出另一组数据：“既然不是小花，那真正的问题出在哪儿呢？”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组对比数据上——每次情报泄露的时间点，除了诸葛小花，还有一个重合点。
“原来如此，”他冷笑一声，“灯下黑啊。”
“谁？”血手人屠又问了一遍。
李长安没回答，大步走出议事厅。血手人屠赶紧跟上，其他人也呼啦啦跟了一路。
他们来到了右护法的住处。
霍元甲正在屋里擦剑，看到李长安带人闯进来，眉头皱了皱：“教主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长安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倒想问问右护法，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俺去哪儿需要向教主汇报？”
“不需要吗？”李长安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简，“那这个需要解释吗？”
玉简上刻着一串符文，记录的是魔教最近一次行动的详细情报——包括培训方案、定价策略、甚至还有李长安的行程安排。
霍元甲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教主这是什么？俺看不懂。”
“看不懂？”李长安把玉简摔在桌上，“你每次离开总坛的时间，和情报泄露的时间完全吻合，你怎么解释？”
殿内一片寂静。
血手人屠难以置信地看着霍元甲：“老霍，真的是你？！”
“俺……”霍元甲张了张嘴，最后冷笑一声，“是又如何？跟着一个不会修炼的废物，有什么前途？”
“你！”血手人屠举起斧头。
“住手，”李长安拦住他，然后笑眯眯地看着霍元甲，“你觉得，谁当教主会有前途？你吗？”
霍元甲语塞。
“你想杀我，想篡位，这些我都能理解，”李长安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但是下次动手前，先看看后山那位答不答应。”
霍元甲脸色大变。
“你真以为上次那两个刺客是正道盟主派来的？”李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试探。试探完了，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对了，你的好感度我已经看到了——0对吧？既然你不愿意跟着我，我也不勉强。但如果你再敢耍什么花样……”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霍元甲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在发抖。他不知道的是，李长安刚才那番话其实是在虚张声势——扫地老头帮不帮他，他根本没把握。
但这种时候，谁先怂谁就输。
走出很远，血手人屠才凑上来：“教主就这样放过他了？”
“不然呢？”李长安看了他一眼，“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杀了他只会让内部更乱。”
“可他背叛了啊！”
“所以才要留着，”李长安冷笑，“让他看着魔教越来越强，让他后悔自己选错了路——这比杀了他更难受。”
血手人屠似懂非懂地点头。
远处，霍元甲站在门口，看着李长安远去的背影，眼神阴晴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