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魔教总坛笼罩在薄雾中，后山的方向隐约可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扫着什么。李长安站在窗前看了片刻，转身走出寝宫。
“教主，”血手人屠正好迎面走来，“您要出去？”
“去后山逛逛，”李长安随口说，“你忙你的。”
血手人屠挠挠头：“教主，那老头真没啥好看的，俺上次跟他说话，他理都不理俺。”
“那是你不会说话，”李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忙吧。”
后山的风景与前殿截然不同。这里没有雕梁画栋，只有一片荒地和几间破旧的茅草屋。扫地老头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前辈，”李长安走过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晚辈来拜访您了。”
老头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然后又闭上：“又是你这个小娃娃。来干啥？”
“想请教前辈一些问题，”李长安也不客气，直接在老头旁边坐下，“关于魔教的过去。”
老头哼了一声：“魔教有啥好知道的？打打杀杀，杀人放火，一帮没出息的家伙。”
“前辈谦虚了，”李长安笑了笑，“昨晚那两个刺客，前辈一招就解决了。这等实力，说是修仙界第一人也不为过吧？”
老头扫地的动作停了停，但很快又继续：“老夫只是个扫地的，打老鼠而已。”
“前辈不想知道晚辈为何而来？”
“不想，”老头回答得很干脆，“你有你的想法，老夫有老夫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李长安也不生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块香气扑鼻的肉干。这是柳如烟昨天做的，他特意留了几块。
“前辈，这是我们食堂做的肉干，您尝尝？”
老头睁开眼，鼻子动了动，然后一把抢过肉干，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你小子，有事求人就送礼，跟谁学的？”
“跟一个朋友学的，”李长安笑着说，“她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前辈吃了我的肉，总该说点什么吧？”
老头翻了翻白眼：“你这娃娃，精明得很。比上一任教主强多了。”
“上一任教主？”李长安心里一动，“前辈认识他？”
“何止认识，”老头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悠远起来，“他是我一手带大的。”
李长安愣住了。他想过老头身份特殊，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那他……是怎么死的？”
老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李长安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老头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
“他是被自己人害死的。”
李长安瞳孔一缩：“自己人？”
“魔教内部，不是所有人都服他，”老头缓缓地说，“有人觉得他太软弱，有人觉得他不够心狠手辣。总之，在某个夜晚，他被人刺杀在自己的寝宫里。”
“刺客呢？”
“跑了，”老头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发冷，“第二天一早，老夫去给他送饭，推开门只看到一具尸体。”
李长安感到一阵寒意。魔教的内部，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前辈知道是谁干的？”
“知道又能怎么样？”老头看了他一眼，“人都死了十年了。再说，就算知道又能怎样？魔教这地方，谁有权谁就是老大。”
李长安沉默片刻，然后问：“前辈为什么帮我？”
老头吃完肉干，拍了拍手，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李长安。
“因为你是第一个让他们吃饱饭的教主。上一任教主只会让他们送死，你不一样。”
李长安心里一动：“上一任教主……他是怎么死的？”
老头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得李长安心里发毛，仿佛被看穿了什么。
“小子，你很聪明，比我见过的大部分人都聪明，”老头重新躺回石头上，“但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多谢前辈提醒，”李长安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个礼，“晚辈还有事，先告退了。”
“去吧，”老头重新闭上眼睛，“记得下次带点好吃的来，别空手。”
李长安转身离开，背对着老头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他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今天得到的信息。
魔教内部有定时炸弹。这是他现在的判断。
回到寝宫，李长安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面板。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让他微微皱眉——用户增长率下降了5%，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更让他在意的是霍元甲的好感度。那个右护法的头像旁边，好感度显示着一个刺眼的数字：0。
“有意思，”李长安冷笑一声，“看来有些人等不及了。”
他关掉面板，坐在椅子上沉思。外部有正道盟主的刺杀，内部有霍元甲的虎视眈眈。这个教主的位置，还真是不好坐啊。
不过没关系。他李长安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前世加班猝死都能活过来，还怕这几个跳梁小丑？
“等着吧，”他喃喃自语，“既然你们想玩，本教主就陪你们玩到底。”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柳如烟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教主，我给您熬了碗汤，喝完再忙吧。”
李长安看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如烟，你在天剑宗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魔教上一任教主的事？”
柳如烟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听说过一些。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李长安接过汤碗，“你先下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做饭。”
“是，教主。”柳如烟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教主，您要小心霍元甲。我今天看到他一个人在角落里嘀咕着什么，脸色很难看。”
“我知道了，去吧。”
柳如烟走后，李长安看着那碗汤，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看来，这魔教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啊。不过没关系，水深才好玩，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