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的最后一天，姜小婉捧着账本的手在抖。
她反复核对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李长安：“教主，你确定要公开这个数字？”
“公开啊，为什么不公开？”李长安正在喝茶，“让大家高兴高兴。”
“可这也太高了……”姜小婉咽了咽口水，“这个月咱们净赚了两万八千灵石，是去年的十倍！”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两万八千？”
“真的假的？”
“俺滴娘嘞，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血手人屠第一个冲上来，盯着账本上的数字，眼睛瞪得溜圆。他虽然看不懂数字，但看得出别人震惊的表情——这说明真的很多，很多很多。
“教主，”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这、这么多钱，咱们是不是可以天天吃红烧肉了？”
“何止红烧肉，”李长安笑了笑，“今晚摆宴，大家想吃啥点啥。”
“好！”血手人屠嗷的一声跳起来，扛着斧头就往外跑，“俺去通知厨房！”
诸葛小花摇着扇子，慢悠悠地凑过来，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老夫早就算出今日之盛况，不足为奇，不足为奇。”
“你算个屁，”血手人屠回头骂了一句，“上次你说要下雨，结果晒了老子三天！”
“那是意外……”诸葛小花老脸一红，扇子摇得更快了。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魔教。弟子们从四面八方涌向食堂，个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有些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
夜幕降临，魔教总坛灯火通明。
广场上摆满了长桌，各种菜肴流水般端上来。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时蔬……虽然是粗茶淡饭，但对这些常年啃辟谷丹的弟子来说，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血手人屠坐在主桌面前，面前堆满了骨头。他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瓶酒，吃得满嘴流油。吃到兴起，他突然站起来，扛着斧头在广场上跑了一圈，边跑边喊：“教主万岁！教主万岁！”
旁边几个弟子也跟着起哄，整个广场热闹非凡。
李长安坐在上首，看着这幅场景，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他转头看向旁边，却发现柳如烟不在。
“人呢？”他问血手人屠。
“不知道啊，”血手人屠挠挠头，“好像去厨房了，她说要做一道拿手菜给教主尝尝。”
话音刚落，柳如烟端着一盘菜走了过来。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沾着些油烟，但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不少。
“教主，”她把盘子放在李长安面前，“这是给您留的，红烧肉，加了秘方。”
李长安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不错，”他点点头，“有进步。”
柳如烟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暖。她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教主，谢谢您。”
“谢什么？”
“谢谢您……给我一个家。”
李长安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矫情，去吃饭吧。”
柳如烟点点头，转身走向长桌。走了两步，她突然回头：“教主，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我知道，”李长安笑了笑，“去吧。”
热闹的广场角落，有一个人静静坐着。
右护法霍元甲端着一杯酒，眼神阴郁地看着主位上的李长安。他没有动筷子，只是偶尔抿一口酒，面无表情。凭什么？一个连灵气都没有的废物，凭什么坐在那个位置上？凭他会做饭？凭他 会算账？
他想起自己当年跟着上任教主打江山的时候，这个所谓的教主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喝西北风。现在倒好，一个外来的小子，什么都不会，就凭着一张嘴皮子，把整个魔教玩得團團轉。
“等着瞧，”他低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得意不了多久。”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一只小猴子看在眼里。
三眼灵猴蹲在屋顶的金瓦上，歪着头盯着霍元甲。它额头的第三只眼闭着，但耳朵竖得笔直。它看了很久，直到霍元甲起身离开，它才眨眨眼，纵身跳下屋顶。
夜色渐深，弟子们陆续散去。
李长安回到寝宫，刚推开门，就看到一团金毛从角落里窜出来，直接跳到他肩膀上。
“吱吱！”三眼灵猴叫了两声，声音比平时尖锐了些。
李长安脸色微变：“你说有人要害我？”
“吱吱！”三眼灵猴点点头，小爪子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在哪儿？”
三眼灵猴指了指后山的方向，然后做出一个秘密商量的手势。
李长安沉默了片刻，笑了：“有意思。”
他摸了摸三眼灵猴的头：“辛苦了，去睡吧。”
三眼灵猴打了个哈欠，缩进袖子里，瞬间变小。它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李长安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夜色，眼神深邃。这么快就有人坐不住了？看来他的动作还是太温和了，让某些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看来有些人等不及了，”他轻声自语，“正好，我也等不及了。”
他打开灵石面板，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发了一条消息：“计划有变，提前行动。”
对方很快回复：“明白。”
发完消息，李长安上床睡觉。这一夜，他睡得很安稳。
而魔教后山的荒地里，霍元甲正站在月光下，身前站着一个人。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金属。
“事情办妥了吗？”霍元甲问。
“办妥了，”对面的人声音沙哑，“明天的行动万无一失。只要在大殿的柱子上做点手脚，到时候……”
“好，”霍元甲露出一丝冷笑，“只要除掉他，魔教就是我们的了。”
黑暗中，两道身影密谋着。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树冠上，一只金毛小猴正眨巴着眼睛，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它打了个哈欠，纵身跃入夜色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