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刚过，魔教大殿就炸开了锅。
“不行，俺不同意！”血手人屠扛着斧头，嗓门震得梁上灰尘簌簌往下掉，“教主，你让俺种菜俺种了，你让俺做饭俺做了，但你让俺去卖……卖那个什么‘灵草’，俺不会啊！”
李长安揉了揉眉心：“谁让你去卖了？”
“那你让姜小婉查什么账本俺都看到了，”血手人屠指了指旁边正噼里啪啦打算盘的圆脸姑娘，“她算的不就是卖东西的账？”
姜小婉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左护法，那是成本核算。不是卖东西，是算我们亏多少。”
“差不多嘛，”血手人屠挠挠头，“反正就是要卖东西呗。”
李长安叹了口气，转向大殿其他弟子：“你们呢？有什么想法？”
殿内二十几号人面面相觑。修仙体验课的成功让他们对这位新教主有了几分信心，但灵草生意……那可是正道宗门盘踞多年的领域。
“教主，”一个干瘦弟子举手，“小的听说，灵草都被几家大门派垄断了，咱们要是插一脚，会不会……”
“会不会被砍？”血手人屠接话，“怕啥，俺砍他们！”
“不是砍的问题，”李长安站起身，走到殿中央，“是价格问题。”
他让人取来一块灵石，注入灵气后，石面上浮现出几行数据。
“你们看，这是我从苏映雪那里搞到的情报。”李长安指着那些数字，“止血草市面上卖十块灵石一株，但成本价是多少？两块。培元丹卖五十，成本十五。这叫什么？这叫垄断溢价。”
殿内众人听不太懂，但觉得教主说的肯定有道理。
“散修们为什么穷？因为他们买不起资源。为什么买不起？因为价格被炒高了。”李长安嘴角翘起，“为什么不自己种？因为大门派把持着灵田和渠道。”
血手人屠举手：“教主，俺还是没听懂。”
“简单说，”李长安总结，“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价格打下来。”
此言一出，大殿哗然。
“价格打下来？那帮孙子还不得疯？”
“疯是肯定的，”李长安笑了，“但疯的是他们，又不是我们。”
姜小婉算了算账：“教主，如果按成本价卖，我们确实有赚。但正道那边……”
“正道？”李长安冷笑，“正道只会说我们'破坏市场秩序'。让他们说去，反正他们也不在乎散修的死活。”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有人小声问：“教主，那……我们真干？”
“干，”李长安拍板，“明天开始，血手人屠带人把后山那块荒地开了，种灵草。姜小婉算好成本和定价。陆九渊那边继续搞他的'修仙体验课'，我们的目标是——让散修们用最少的钱，修炼最快的速度。”
散修们用最少的钱，修炼最快的速度——这句话在大殿里回响。
血手人屠愣了半天，突然扛起斧头：“得，俺这就去开地。”走到门口又回头，“教主，那块地边上有个水潭，俺能不能顺便养点鱼？”
“能，”李长安哭笑不得，“只要别把池塘给我填了就行。”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姜小婉凑到李长安身边，压低声音：“教主，真按成本价卖？”
“不，”李长安摇摇头，“成本价是给散修的。但我们还可以做点别的。”
“什么？”
“VIP会员制，”李长安笑了笑，“一次性交够多少钱，终身享受折扣。正道那帮贵族不差钱，让他们多花点。”
姜小婉眼睛一亮：“教主英明！”
消息传出后，整个修仙界都炸了。
“什么？魔教在卖止血草？三块灵石一株？”
“疯了吗？他们疯了吗？”
“不行，必须制裁！这是在破坏市场秩序！”
然而散修们不管这些。他们只看到便宜——便宜就是好使。
“走走走，去魔教买灵草！”
“听说还有培元丹，比市面上便宜一半！”
“我表弟的同学的邻居在那边修炼，说效果可好了！”
越来越多的资源向魔教倾斜。而那些垄断门派傻眼了。
青云宗大殿，长老们聚集在一起，个个面色铁青。
“那个新教主，”大长老咬牙，“他是真的想搞死我们啊！”
“掌门，不能再等了，”二长老起身，“必须向正道盟主施压，让他出面收拾魔教！”
坐在首座的中年男子沉默良久。他是青云宗掌门，也是正道联盟的核心成员之一。魔教这一搞，等于动了所有人的蛋糕。
“去准备帖子，”他最终开口，“老夫要联合几家宗门，一起向盟主请愿。”
“是！”
下属领命而去。掌门负手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喃喃自语：“那个新教主……到底想干什么？”
下属回报：“盟主，他好像……只是想赚钱。”
正道盟主愣住了：“只是？赚钱？”
他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前世做同事的时候，李长安就经常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当时他觉得这人就是个疯子，现在看来……他好像一直都没变过。
“罢了，”正道盟主挥挥手，“先看看情况再说。”
但他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完。魔教的扩张，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