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赢没有坐电梯,拖拽着夏林从安全通道下了楼,直奔地下车库,安仔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见他带下夏过来早早打开车门,张赢把夏林送进后坐,关好门对安仔说了低声说了几句话,安仔点了点头,闷声说了一句“放心,二叔"转身把鸭舌帽压低了一点,利落地进了驾驶座,一阵轰鸣张赢看着车子驶出车库才转身回去。
"张总,男人风流快活是平常事,不过,白小姐的眼里可是揉不得沙子,白氏在江城是要脸面的人家"白暖被几个记者围住的时候白敬贤凑到白赢身边意味深长的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
张赢斜乜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
"张总,我有话直说,开发区那块的地我很感兴趣,张总在江城这几年总是单打独斗,要有合作意识,多交朋友,才有更多的机会"
"白秘书这双眼睛毒啊,不光会看画,还会看做生意的时机!"
"我哪懂什么生意,穷书生一个,在江城还要靠张总给面子"
说话间他把酒杯举到张赢面前,张赢并没有碰那个酒杯,盛满红酒的酒杯在两个人之间悬置着反射着迷离的灯光。
"你们两个一见面全是生意经,把我的画展都搞俗气了。"白暖逆着灯光朝两个人走过来。
"那我这个俗人请白小姐跳个舞,算是赔罪了"
迷离的灯光,摇曳的舞姿,张赢看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他脑子里全是夏林湿漉漉的眼睛,那双眼睛看着她,是依恋是求救,他恍然又想起三年前的雨夜,他隔着雨水模糊的车窗看见她那双眼睛,像落入陷阱里的鹿,却还在天真的企求猎人把它救走。他里乱,他想马上去找她,见到她好好的睡在那小床上,可是他不能走,音乐响得让他心烦。
张赢赶到夏林出租屋的楼下时已经快午夜了,安仔的车还守在楼下,看见张赢安仔从车里下来迎了上去。
"怎么样"
"我走的外城的路,路上没人,放心。"
"在这守着,死守!"
安仔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车上。
张赢站在凉风中,看着对面黑漆漆的楼,他知道夏林怕黑,夜里会点一盏小桔灯。可是今晚她的窗子黑洞洞的,这个夜里她有比黑夜更害怕的东西,张赢看着那扇沉寂的窗子他真的很想冲上楼去,在这个又黑又冷的夜里把她抱在怀里,抱她,亲她,像之前许多个夜晚一样疼爱她,让她知道有她的男人在她什么都不用怕。
可是他不能,他得回去,白暖还在等着他,等着他回到那个灯红酒绿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