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刚过，魔教山门前就排起了队。
这次不是散修，而是三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身刻着青云宗的云纹标志，车帘掀开时露出几张严肃的老脸。为首的是昨天那位长老，身后跟着两个中年修士，还有一个年轻人手持玉简，显然是来做记录的。
李长安站在大殿门口，身后站着血手人屠和诸葛小花。血手人屠扛着斧头，诸葛小花摇着扇子，两人表情截然不同——一个紧张，一个兴奋。
“教主，”血手人屠低声说，“他们带了不少人，要不要俺……”
“不用，”李长安摆摆手，“来者是客。”
马车停稳，青云宗长老第一个跳下来，脸色比昨天还难看。他身后那两个中年修士也是板着脸，只有那个年轻人好奇地东张西望。
“李教主，”长老拱了拱手，语气比昨天客气多了，“昨日老夫回去想了想，觉得合作之事确实可以商量。”
李长安笑了：“前辈请进，咱们慢慢聊。”
大殿内分宾主落座，有弟子端上茶水。李长安亲自给长老斟了一杯，然后才坐下。
“前辈想怎么合作？”
长老咳嗽了一声：“老夫回去问了掌门，掌门的意思是……魔教的修炼之法毕竟不正统，若是公开合作恐怕不妥。”
“明白，”李长安点点头，“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私下合作，”长老压低声音，“你们负责培训散修，我们负责推荐人选，利润……五五分成？”
李长安差点笑出声。
五五分成？这位长老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前辈，”他放下茶杯，“您知道散修来我这儿培训要花多少灵石吗？”
“多少？”
“每人三十块下品灵石，包教包会，包售后。”
长老脸色变了：“这么贵？”
“不贵了，”李长安摇头，“您知道培养一个散修需要多少资源吗？功法、灵草、场地、导师……我们成本很高的。”
“可五五分成的话，我们青云宗岂不是白忙活？”
“怎么会呢，”李长安笑眯眯地说，“前辈您想啊，如果没有您们背书，那些散修敢来吗？如果没有您们担保，那些散修不怕被正道报复吗？所以这五五分成买的不是别的，是您们的名头啊。”
长老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教主这么会说话，三言两语就把“狐假虎威”说成了“互利共赢”。
“这个……”他犹豫了一下，“老夫做不了主，得回去请示掌门。”
“可以，”李长安点点头，“不过前辈，我有个建议。”
“请说。”
“三七分成，”李长安伸出一根手指，“我们三，您们七。”
此话一出，不仅青云宗的人愣住了，连血手人屠和诸葛小花都傻眼了。
“教主！”诸葛小花忍不住低声说，“这也太……”
“无妨，”李长安摆摆手，继续看着长老，“前辈觉得如何？”
长老狐疑地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李长安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培训地点必须在魔教总坛，而且培训内容必须由我们全权负责，正道不得干涉。”
“这……”长老皱眉，“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李长安反问，“难道前辈担心我们在培训里下毒？还是担心我们教坏您的弟子？”
“这倒不是……”
“那就这么定了，”李长安拍板，“三七分成，我们三您们七，培训地点在魔教总坛，正道不得干涉。前辈若是同意，我现在就拟合同。”
长老沉默了。
他确实心动了。三七分成意味着青云宗只要出几个人就能白拿七成利润，这种好事上哪儿找？至于培训地点在魔教……反正散修们自己会去，怕什么？
“好，”他咬咬牙，“老夫同意了。”
“爽快，”李长安笑了，“来，上菜！”
殿外传来脚步声，柳如烟端着托盘走了上来。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灰尘，活像个乡下来的丑八怪。但不知为何，她走路的时候，那个手持玉简的年轻人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位姑娘……”
柳如烟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位大人有何贵干？”
“没什么，”年轻人摇摇头，“只是觉得你有点眼熟。”
“是吗？”柳如烟低头笑了笑，“民女是乡下来的粗使丫鬟，哪有什么眼熟。大人认错人了吧？”
年轻人皱眉想了想，最终摇头：“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殿内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李长安举杯：“来，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响起，青云宗长老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在嘀咕——
天剑宗的柳圣女，好像也有这么高……不对，不可能，她在闭关呢。
一定是认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