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刚过，魔教山门前就排起了队。
陈铁牛揉着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他排在第三个，前面是两个骨瘦如柴的散修，后面还有七八个，全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俺没看错吧？”他掐了一把自己的脸，“这些人……都是来干啥滴？”
“报名，”血手人屠扛着斧头维持秩序，“教主说的啥‘客户’，来体验那个‘修仙体验课’的。”
陈铁牛更糊涂了。但他还是按照李长安的安排，给每个人发了一个号牌——上面写着“第108号体验官”之类的奇怪字样。
大殿里，李长安正在给第一批十个散修讲解方案。
“简单说呢，”他指着身后那块发光的灵石，“你们的修炼卡在某个瓶颈，不是因为天赋不行，是因为方法不对。我让人分析了一下你们的体质，然后制定了一套专属方案。”
下方十个散修面面相觑。他们当中有卡在练气期十年的，有卡在筑基初期五年的，还有一个卡在金丹门槛外整整二十年。
“教主，”一个干瘦的老头举手，“那个……收费多少？”
“每人十块灵石，”李长安笑了笑，“包教包会，三个月内达不到承诺效果，全额退款。”
老头倒吸一口凉气。十块灵石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但相比那些动辄上百的“名师辅导”，已经便宜太多了。
“好，我干了，”他咬咬牙，“反正最差也就是现在这样了。”
其他散修也纷纷点头。
李长安满意地点头，转头对血手人屠说：“去把陆九渊叫来，让他准备开始。”
一刻钟后，魔教后山——不对，现在应该叫“修仙体验中心”了——十个小隔间里，十个散修同时开始了他们的“体验课”。
陆九渊忙得满头大汗。他按照李长安给的“用户画像”，给每个人调整了不同的功法参数。有的人需要加大灵气输入量，有的人需要改变呼吸节奏，还有一个人干脆让他从最基础的吐纳开始重新学。
“这……这能行吗？”血手人屠蹲在门口，满脸担忧。
“不知道，”李长安也很紧张，“但数据模型是这样跑的，应该差不多。”
他打开灵石面板，上面跳动着十个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个客户的修炼进度。
三个时辰后，第一个光点开始闪烁。
“有戏！”陆九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卡在练气期八年的瓶颈，开始松动了！”
接下来是好消息一个接一个。
七个散修成功突破瓶颈，两个境界提升，还有一个卡在筑基中期的大哥，虽然境界没变，但心态明显变好了——用李长安的话说，这叫“用户满意度提升”。
消息传出，整个修仙界都炸了。
“什么？魔教那帮妖孽能让散修突破？”
“假的吧？肯定是邪功！”
“就是，修炼这种大事，怎么可能外包给别人？”
当地正道宗门坐不住了。
三天后，山门外来了个白胡子老头，穿着绣有“青云宗”三个字的袍子，一进门就颐指气使。
“魔教教主呢？出来！”
李长安正在喝茶。听到禀报，他放下茶盏，嘴角微微翘起。
“来了，”他说，“比我预想的还快了一天。”
血手人屠攥紧斧头：“教主，让俺去砍死他！”
“别急，”李长安站起身，整了整衣襟，“人家是客人。”
他迈步走出大殿，看着那白胡子老头，突然笑了：“巧了，我正好有个‘商业洽谈’的想法。前辈里面请？”
老头哼了一声，大步走进大殿，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长安。
“你就是那个不务正业的魔教教主？立刻停止这些歪门邪道，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长安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前辈别急，先喝口茶。”
老头哼了一声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愣住了——这茶的味道……怎么这么好喝？
“这……这是什么茶？”
“魔教特供，”李长安又给他满上，“前辈要是喜欢，可以常来喝。”
老头脸一红，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板起脸：“少来这套！你到底答不答应？”
“答应什么？”
“停止非法经营！”老头拍桌而起，“你们魔教妖孽，凭什么抢我们的生意？你们那是邪功，会害死人的！”
李长安依然笑眯眯的：“前辈这话说的……请问您是哪个门派的？”
“老夫青云宗长老！”
“青云宗……”李长安做沉思状，“我记得贵派好像不收散修吧？好像每年只收三个有天赋的，其他的一概不管？”
老头脸色一僵。
“还有，”李长安继续说，“贵派的修炼资源，好像只给内门弟子吧？那些外门弟子，连灵气都吸不到几口吧？”
老头说不出话了。
“所以啊，”李长安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前辈与其来我这撒气，不如回去问问你们掌门——为什么同样的资源，你们能让十个散修突破，而我们不能？”
老头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你……你等着！”
扔下这句场面话，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回头恶狠狠地说：“这件事没完！”
等人走远了，血手人屠才凑上来：“教主，这老头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要不要俺跟上去……”
“不用，”李长安摆摆手，“让他回去传话。”
他转身看向那块灵石面板，上面跳动的光点代表的是希望，是那些被正道遗忘的人第一次看到的光。
“等着吧，”他轻声说，“好戏还在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