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尘坐在首座，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下方两侧坐着十几位长老，个个面色不善。
“一个直播对决，让我们颜面尽失，”大长老率先开口，“现在修仙界都在传，天剑宗大师兄被魔教食堂比下去了。”
“岂止是传，”二长老冷笑，“我门下弟子亲口说的，现在散修们都在讨论魔教那个'修仙体验课'，说是什么三个月就能筑基。”
“荒谬！”三长老拍案而起，“筑基是那么简单的事吗？那是需要天赋、资源、功法的！魔教分明是在骗人！”
“但他们确实让一个散修筑基了，”萧绝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老夫查过，那人叫张铁柱，原本是云游散人，资质平庸。现在修为虽说不高，但确实迈进了筑基门槛。”
大殿一时沉默。
“掌门，”大长老犹豫了一下，“那个新教主……确实邪门。他不按套路出牌，我们擅长的东西在他面前好像使不上劲。”
“更可怕的是，”二长老补充道，“散修们开始往魔教跑了。以前谁愿意入魔教？现在那边管饭，还有什么'体验课'，不少散修动了心思。”
萧绝尘沉思良久，终于开口：“必须遏制这股歪风，但不能明着来。”
“掌门的意思是？”
“派年轻一代精英去'学习'，”萧绝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名义上交流，实际上是刺探情报。看看魔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可……林不凡刚在那儿吃了亏，谁还愿意去？”
“那就换个聪明点的，”萧绝尘站起身，“孙小刀不是在闭关闭关吗？让他去。”
消息传到魔教的时候，李长安正在食堂吃午饭。
“教主！”血手人屠扛着斧头冲进来，“正道那帮孙子要派人来！”
“来呗，”李长安夹起一块红烧肉，“慌什么。”
“他们说是来'学习'，肯定没安好心！”血手人屠急得直挠头，“俺去砍死他们！”
“砍什么砍，”李长安放下筷子，“他们要学，那就让他们学。咱们不但要教，还要好好教。”
“可……”
“没什么可是，”李长安站起身，拍了拍血手人屠的肩膀，“去，告诉厨房，今晚加餐。顺便把赵小凤叫来，我有个新方案要跟她讨论。”
血手人屠还想说什么，但看教主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只好扛着斧头出去了。
等人走了，李长安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他负手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门，喃喃自语：“终于来了么……”
天剑宗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快。不过这样也好——有竞争才有动力嘛。
他转身走出食堂，迎面撞上一个人。
“教主，”柳如烟端着盘子，低着头，“夜宵准备好了。”
李长安看了她一眼。这姑娘最近怪怪的，说话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复杂。有时候他甚至能从她眼里看到一丝……迷茫？
“行，放那儿吧，”他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最近还好吧？”
柳如烟愣了一下：“挺好的。”
“那就好，”李长安笑了笑，“去忙吧。”
入夜，魔教安静下来。
李长安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他打开系统面板——这是穿越后自带的一个奇怪能力，能看到一些奇怪的数字。
“用户增长率30%，留存率85%，付费转化率……”他喃喃自语，“有点意思。”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教主，这么晚了还不睡？”
李长安回头，看到柳如烟端着夜宵出现。月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在想事情，”他接过夜宵，是一碗热腾腾的汤面，“如烟啊，你说……如果正道知道我们正在抢他们的用户，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正道从不把散修放在眼里。”
“所以咯，”李长安笑了笑，“他们不重视的，正是我们要抓住的。”
“那教主……到底想做什么？”
“很简单，”李长安看着她，眼神深邃，“让那些被正道遗忘的人，能有个地方吃饭，有个机会修仙。正道做不好的事，我来做好。”
柳如烟愣住了。
这句话，她以前在天剑宗的时候从未听过。那些正道前辈只会说“修仙要有资质”“资源有限”“各安其命”，从来没有人说过要让“被遗忘的人”有机会。
“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柳如烟低下头，“只是觉得……教主和我想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正道都说魔教是妖邪，”柳如烟的声音很轻，“但教主做的事，好像比正道更像正道。”
李长安笑了：“标签这种东西，谁规定的谁负责改。别人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做什么。”
他低头吃了一口面，味道很不错。
“如烟，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做很傻？”
柳如烟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眼前的教主，突然想起自己潜入魔教的初衷——刺杀这个人。
可是现在，她连刀都握不住了。
“不会，”她最终说道，“教主是对的。”
李长安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姑娘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了。夜色渐深，魔教总坛陷入寂静。而在千里之外的天剑宗，一场针对魔教的阴谋正在酝酿。
孙小刀出关的日子，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