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魔教山门前已经围满了人。
准确地说，是围满了看热闹的散修。他们听说魔教要和天剑宗“直播对决”，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错过这场好戏。
林不凡手持长剑，站在场中央，脸色阴沉得像能滴出水来。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天剑宗弟子，个个白衣胜雪，剑拔弩张。
反观李长安这边，就显得随意多了。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台阶上，手里还端着一杯茶，身后只站着血手人屠和一个瘦小的姑娘。
那姑娘正是赵小凤。此刻她正兴奋地摆弄着一块留影石，嘴里念叨着“家人们，今天咱们直播砍人，不对，是直播对决！”
“你在干什么？”林不凡皱眉看着她。
“直播啊，”赵小凤眨眨眼，“让全修仙界看看你们天剑宗是怎么输的。”
林不凡：“……”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李长安：“你说要比什么？”
“都说了是直播对决，”李长安放下茶盏，笑眯眯地站起身，“林兄别急，咱们今天比的不是谁更能打，是比谁能让观众爽。”
“爽？”林不凡愣住了，“什么爽？”
“就是——谁能让观众想吃这盘肉，谁就赢。”
李长安拍了拍手，血手人屠立刻端着一盘红烧肉走了上来。那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香味顺着风飘出老远，围观的人群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林不凡看着那盘肉，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剑，陷入了沉思。
这怎么比？
“开始吧，”李长安冲赵小凤使了个眼色。
赵小凤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家人们，今天咱们来点刺激的！天剑宗大师兄林不凡vs魔教教主李长安，直播对决第一场——看谁能让观众流口水！”
她把留影石对准了那盘红烧肉。
弹幕瞬间炸了。
“这味道……我在家里都闻到了！”
“魔教伙食这么好吗？”
“我要去魔教蹭饭！”
“林不凡加油……算了，我选红烧肉。”
林不凡看着那些飘过去的文字，脸色越来越黑。他根本看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自己正在输。
“你作弊！”他指着那盘肉，“这算是什么对决？”
“民意对决啊，”李长安一脸无辜，“谁受欢迎谁就赢，很公平。”
林不凡咬紧牙关。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杀手锏——天剑宗的辟谷丹！那可是修仙界一等一的宝贝，据说吃了能三天不吃饭，而且全身舒畅。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我这里有天剑宗特制的辟谷丹，一颗能让人三天不吃饭，而且全身舒畅，谁要尝尝？”
弹幕安静了一瞬。
然后彻底炸了。
“辟谷丹？那是什么玩意儿？”
“听起来就很难吃的样子。”
“一天天的就知道辟谷辟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选择红烧肉，谢谢。”
林不凡：“……”
他拿着瓷瓶的手开始颤抖。他从小在天剑宗长大，辟谷丹当饭吃，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让一让。”
林不凡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子端着一盘红烧肉走了过来。她弓着腰，驼着背，头发也乱糟糟的，活像个刚从难民堆里爬出来的。
但不知为何，看着她端着那盘肉一步步走近，林不凡突然觉得心跳加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女子正是柳如烟。
她把红烧肉放在场中央的桌子上，然后抬起头看了林不凡一眼：“林师兄，好久不见。”
林不凡浑身一震：“你……你是……”
他想起来了！
那是天剑宗的圣女柳如烟！三年前奉命潜入魔教执行刺杀任务，结果……结果就再也没有回来！
宗门里都在传她已经死了，没想到她居然在魔教当厨娘！
弹幕也炸了。
“这个丑八怪是谁？”
“她在跟林不凡说话？”
“等等，她管林不凡叫师兄？所以她是天剑宗的人？”
“天剑宗的弟子在魔教做饭？这也太离谱了吧！”
柳如烟没有理会弹幕。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不平，语气平静：“林师兄，你输了。”
林不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确实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弹幕还在追问。
“林不凡，你会做饭吗？”
“林不凡，你平时吃什么？”
“林不凡，辟谷丹好吃吗？”
林不凡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我……我辟谷。”
弹幕瞬间笑成一片。
“哈哈哈，他说他辟谷！”
“修仙修傻了吧，连饭都不会吃。”
“同情林不凡三秒钟，然后选择红烧肉。”
这场直播对决，最终以天剑宗的完败告终。
林不凡带着弟子们灰头土脸地离开，走到大门口时，柳如烟突然叫住了他。
“林师兄，等等。”
林不凡回头，看到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这是什么？”
“教主让我给你的，”柳如烟打开食盒，红烧肉的香味扑鼻而来，“说让你尝尝。”
林不凡看着那盘肉，犹豫了很久。
他从小就被教导，魔教的东西不能吃，那是堕落的象征。可是……这味道也太香了吧？
最终，他还是没有抵挡住诱惑，接过了食盒。
第二天，天剑宗内部流传着一个消息：大师兄林不凡吃完魔教的饭后，回到房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比辟谷丹好吃一万倍。”
而这个消息，很快就被某些人传回了魔教。
李长安听到后，只是笑了笑：“这不巧了吗？”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