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魔教山门前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畏畏缩缩地站在山门外，活像只受惊的鹌鹑。守门弟子盘问了半天，才搞清楚他的来意——他是散修，想找魔教“办点事”。
“散修？”血手人屠扛着斧头，上下打量他，“来我们魔教作甚？”
“我……”男人搓着手，声音发颤，“我听说新教主有办法让人快速筑基，我想试试。”
旁边几个弟子哄笑起来。
“快速筑基？开什么玩笑。”
“就是，筑基那是看天赋的，哪有什么捷径。”
“这家伙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男人涨红了脸，却不肯走：“我，我知道规矩……我的全部身家，就这些灵石。”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灰扑扑的布袋，“只要能让我筑基，我什么都愿意给。”
李长安正好从大殿出来，看到这一幕。他挑了挑眉，快步走过去。
“你想筑基？”
男人抬头，看到新教主本人，眼泪差点掉下来：“教主……我，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卡在练气期十年了，始终找不到突破的门路。我不想一辈子当散修，我想有个出路……”
李长安看着他，突然想起前世那些来找他做职业咨询的年轻人。那种渴望被认可、想要突破瓶颈的眼神，一模一样。
“你的灵石我不要，”他说，“不过我有个新方案，你愿意试试吗？”
男人愣住了：“什……什么方案？”
“修仙体验课，”李长安笑了笑，“不是速成，是帮你优化修炼路径。简单说，就是让你的效率提升三倍。”
“三倍？”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假的？”
“一个月后，我会让你筑基成功，”李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要配合我。还有，记得保密。”
男人连滚带爬地答应了。
接下来三天，魔教发生了一件怪事。
新教主把自己关在藏书阁里，连饭都不出来吃。血手人屠送去饭菜，他随便扒了两口就扔到一边。柳如烟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忍不住问。
“做产品，”李长安头也不抬，“用户体验懂吗？把修炼这件事，从‘苦差事’变成‘好体验’。”
柳如烟听不懂，但她看着李长安眼底的血丝，突然觉得这个人或许没那么简单。
大殿里，右护法霍元甲正在跳脚。
“胡闹！”他拍着桌子，声音震得梁上灰尘簌簌往下掉，“修炼之法，那是仙家根本，岂能用来做交易？教主这是在玷污修仙界的根基！”
底下几个保守派弟子连连点头。
“右护法说得对，这成何体统。”
“就是，咱们魔教虽然不被正道待见，但也不能干这种买卖勾当。”
“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霍元甲越说越激动：“老夫在魔教待了三十年，就没听说过给人当顾问的！这不是下九流是什么？”
旁边血手人屠扛着斧头，弱弱地说了句：“那个……教主说，这叫‘商业模式’……”
“什么商业模式？”霍元甲眼睛一瞪，“我不管什么模式总之这事儿我不同意！”
话音刚落，大殿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谁不同意？”
李长安迈步进来，身后跟着那个散修。他手里还拿着一本册子，正是这三天的心血——修仙体验课方案。
“教主，”霍元甲上前一步，“此事……”
“此事我已经决定了，”李长安摆摆手，打断他，“霍护法，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有人能让你的修为提升三倍，但是要收费，你愿意吗？”
霍元甲愣住了。
“废话，当然愿意，”他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对，“不对，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就是钱的问题，”李长安笑了笑，“修仙界为什么是正道的天下？因为他们垄断了资源。现在我们有了新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变现？”
他走到大殿中央，用灵石投影展示了方案的逻辑：不是让人一步登天，而是根据个人体质，重新规划修炼路径。哪些功法适合，哪些是坑，哪些可以并行修炼，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那个散修将信将疑地试了。
一个月后，他居然真的筑基成功了。
消息传开，整个修仙界都炸了。
“不可能！”天剑宗大殿，萧绝尘拍案而起，“魔教妖孽懂什么修炼？这一定是骗局！”
“掌门息怒，”下方长老小心翼翼，“据说那散修确实筑基了，而且境界稳固，不像投机取巧。”
“那就更可怕了，”萧绝尘脸色铁青，“修炼之法，岂能商业交易？这成何体统！”
他立刻召集紧急会议，决定派人“砸场子”。
三天后，山门外再度热闹起来。
这次来的不是散修，而是一队白衣胜雪的天剑宗弟子。为首之人，剑眉星目，身姿挺拔，正是天剑宗年轻一代的大师兄——林不凡。
他长剑出鞘，气势凌人：“久闻魔教新教主大名，今日特来请教。”
山门内，李长安正在喝茶。听到禀报，他放下茶盏，嘴角微微翘起。
“来了，”他说，“比我预想的快。”
血手人屠攥紧斧头：“教主，让我去砍死他！”
“别急，”李长安站起身，整了整衣襟，“人家是客人。”
他迈步走出大殿，看着林不凡，突然笑了：“巧了，我正好有个'商业PK'的想法，不如咱们直播对决，谁输了谁滚蛋，如何？”
林不凡皱眉：“直播？那是什么功法？”
“一种让你输得很难看的功法，”李长安 grinning，“你不会不敢吧？”
林不凡冷笑：“怕你不成？”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修仙界从未有过的商业模式——而这个模式，正在悄悄改变整个世界的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