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魔教大殿。
李长安站在首座，手里托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灵石。灵石表面泛着淡淡的蓝光，这是他花了整整一夜的成果——用前世做PPT的思路，把魔教现状画成了几张“图”。
殿内站了二十几号人，个个盯着那块发光的石头。
“教主，”血手人屠扛着斧头凑过来，“这玩意儿能当灯使不？晚上俺看书方便。”
“不能，”李长安嘴角抽了抽，“这是投影仪……算了，你理解为'能看到图的石头'就行。”
血手人屠似懂非懂地点头。
李长安深吸一口气，调动灵气注入灵石。蓝光大作，石面上浮现出一排排小字和数据，旁边还画着几个圆圈套着名字。
“首先，”他清了清嗓子，“我们来做一个用户画像。”
殿内鸦雀无声。
“啥是用户画像？”一个干瘦弟子小声问旁边人。
“不知道，可能是算命的新说法？”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李长安假装没听见，继续往下说：“大家看，这上面是我们魔教弟子的基本信息。年龄分布、修为层次、加入时长……还有最重要的，他们最缺什么。”
他伸手在灵石上一划，画面变了。
“通过分析过去三个月的食堂数据、任务领取记录，还有私下聊天，”李长安顿了顿，“我发现了三个核心问题。”
殿内众人继续发呆。
“第一，饿怕了。”他指了指最上面的红字，“上任教主卷走了所有灵石，弟子们连稀粥都喝不饱。这个阴影短时间内消除不了。”
血手人屠眼眶一红。旁边几个老弟子也跟着点头。
“第二，没有上升通道。”李长安又划了一下，“修为高的弟子没有优待，修为低的被欺负成习惯。大家都是混日子，谁也不想拼命。”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没有归属感。”他叹了口气，“魔教弟子普遍觉得自己是'被逼上梁山'，不是主动选择。既然是被迫的，那混一天是一天呗。”
殿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响。诸葛小花摇着扇子站起来，一本正经地说：“教主，老夫懂了！你这是在算命！”
李长安：“……”
“你这'用户画像'，和老夫的'诸葛神算'有异曲同工之妙啊！”诸葛小花得意地晃着脑袋，“此乃天机不可泄露，老夫佩服！”
殿内众人看向李长安的眼神变了。
“看不出来，教主还会算命？”
“废话，人家是正牌教主，肯定有两把刷子。”
“那可不，比某些只会摇扇子的强多了。”
诸葛小花脸一黑，但很快恢复镇定：“老夫只是……呃，协助分析，对，协助分析。”
李长安揉了揉眉心，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我的解决方案很简单，”他重新调动灵石，画面变成了一棵树的形状，“建立积分制。”
“积分？”血手人屠眼睛亮了，“是不是和赌场换筹码差不多？”
“差不多，”李长安点头，“修炼、干活、研发创新，凡是给魔教做贡献的，都能获得贡献值。贡献值可以换美食、换功法、换资源，甚至换自由时间。”
殿内炸锅了。
“这不成讨好弟子了吗？”
“正道知道了会耻笑我们的！”
“历任教主都没这么干过！”
血手人屠挠挠头：“教主，俺还是不太懂……这积分咋算？谁来算？”
“很简单，”李长安早有准备，“每天晨会公布昨日积分明细，每周公示排名，每月结算。公开透明，谁也做不了假。”
他顿了顿：“而且积分制最大的好处是——让每个人都看到希望。修为低的可以从简单任务做起，积累经验升级。修为高的可以挑战高难度，换取更好的资源。这就叫……对，用户增长。”
“用户增长”四个大字浮现在灵石上，闪闪发光。
殿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个身高八尺的黑衣大汉阔步走进来，虎背熊腰，面相凶恶。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气势汹汹的弟子，为首的那个手里还拎着一把鬼头刀。
“李大壮！”
大汉怒吼一声，声音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血手人屠脸色变了：“霍元甲？他不是在北坡驻守吗？”
李长安眯起眼睛。根据记忆，这个霍元甲是右护法，一直负责魔教北边的防线。他这时候回来，显然不是来吃饭的。
“教主好大的雅兴，”霍元甲走到殿中央，目光扫过那块发光的灵石，“又是画像又是积分……怎么着，把魔教改成善堂了？”
李长安淡淡地说：“右护法不在北坡盯着，回来做什么？”
“听说教主在改革，我回来看看，”霍元甲冷笑一声，“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您这积分制，是把魔教变成什么了？讨好人的下九流吗？”
他猛然拍桌，力道之大，整张木桌当场散架。
“我反对！”
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
血手人屠攥紧了斧头柄。诸葛小花摇扇子的手停住了。几个老弟子对视一眼，眼神复杂。
李长安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问：“好啊，那你说，怎么让弟子们愿意留下来？”
霍元甲愣住了。
他答不上来。
北坡那地方鸟不生蛋，他带的队伍早就怨声载道。要不是看在每月那点灵石份上，早跑了一半。现在被教主当面问住，一张黑脸憋得通红。
“我……”
“你没办法，对吧？”李长安收起笑容，声音平静却有力，“那就按我的方法来。”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还有，别叫我教主。”
众人愣住。
“叫我长安哥。”
殿内一片死寂。
霍元甲张了张嘴，最后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跟他来的那几个弟子对视一眼，也跟着离开。殿门关上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血人屠扛着斧头凑过来，小声问：“教主……呃，长安哥，那家伙明显不服气啊。万一他使绊子咋办？”
李长安看着殿门方向，嘴角微微翘起。
“不急，”他说，“让他先跑两步。”
他转身看向那块还在发光的灵石，画面定格在“用户增长”四个大字上。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去把厨房那个'翠花'叫来，就说……试菜的时间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