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是真有钱,老爹手里攥着家上市公司。梁伦这少爷,随便在自家集团里挂个闲职,都能活得比谁都滋润。
可他偏不,他就想开出租。
这事儿要是让那些挤破头也够不着梁家门槛的人知道,怕是能气得吐血。他爹妈更是头疼,好好的家业不接,非要去握方向盘?
“开出租?你是不是疯了!”父亲把茶杯撂在桌上,哐当一声。
母亲软着声音劝:“小伦,公司里有的是位置,何必去吃那个苦?”
梁伦梗着脖子,死活不听。
爹妈没辙了,只能由着他去。心里却想着:等这小子碰几回钉子,吃几天苦,自己就该回来了。
梁伦转头就去报了驾校。
笔试倒是轻松,可一摸方向盘,整个人就僵了。
驾驶座上,他手心里的汗渗出来,把方向盘磨得发亮。副驾上的教练叼着烟,眯眼瞧他,那眼神像打量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放松点儿,”教练吐了口烟圈,“今天练起步。踩离合,挂一档。”
梁伦脑子嗡的一声,左脚在底下胡乱一探,狠狠踩中了右边的踏板。
“砰!”
车猛地朝前一蹿,熄火了。
“我让你踩离合!你踩油门是想上天啊?!”教练一巴掌拍在仪表台上,“重来!踩离合!”
梁伦手哆嗦得厉害,一慌,又怼上了油门。
练倒库,教练喊:“右打方向!”
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扳着方向盘,猛地向左拧到底。
“左打!左打!”
他一个激灵,向右甩了个满圈。
总之,教练说东,他准往西。
几轮考下来,驾校的教练换了一茬,个个带伤。
老爹脸上实在挂不住,私下给驾校塞了笔钱,这才勉强把驾照糊弄到了手。
车总算能上路了。可就梁伦这手艺,别说赚钱,不倒贴都算走运。
那天夜里,快十二点了。
一个男人拉开车门坐了进来。那人脸色发青,鼻梁尖得像鹰钩,自打上车,一双眼睛就阴恻恻地盯住梁伦的后颈,像在看什么猎物。
“先生,去哪儿?”
“坟场。”
梁伦发动了车子。开出去没多远,后视镜里,那鹰钩鼻的嘴角忽然咧开,露出一排森白的牙,眨眼间,那牙齿变得又尖又长,成了骇人的獠牙。
他悄无声息地凑近,血盆大口一张,眼看就要咬上梁伦的脖子!
“吱嘎!”
一个猛烈的急刹!
鹰钩鼻整个人往前一扑,脸撞上前座椅背,“咔嚓”一声轻响,一根獠牙断了。
“对不住对不住!”梁伦慌忙回头,“刚拿本儿,手还生。”
鹰钩鼻捂着脸,硬挤出个笑:“没事儿。”
车重新开动。没过两分钟,那鬼影又一次贴了上来,獠牙寒光闪闪。
梁伦又是一脚刹车!
“哐!”
这回,撞断了两根。
“先生您没事吧?”梁伦满脸歉意。
鹰钩鼻嘴里发腥,闷声道:“没……事,你好好开。”
车子颤巍巍地走了两分钟,前方忽然亮起刺眼的大灯,一辆货车迎面冲来!
梁伦魂儿都飞了,手忙脚乱猛向右打方向,车头“砰”地撞上了路边栏杆。
鹰钩鼻的上排牙几乎全毁了,他终于火了:“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会!我有驾照!”梁伦赶紧掏出个小本子,翻开递过去。
鹰钩鼻瞥了一眼,一把夺过来。
“驾个屁!这分明是花钱买的!”他三两下把那本子撕得粉碎,扬出窗外。“睁大眼瞧好了,车是这么开的!”
他一把将梁伦拽到副驾,自己坐上驾驶位。
车子瞬间活了,在深夜的车流里左右穿梭,流畅得像一尾鱼,又快又稳,近乎玄妙。
“小子,瞧见了没?”鹰钩鼻语气里透着得意。
梁伦看呆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下一秒,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副驾上:“师父!收我当徒弟吧!”
鹰钩鼻愣了下,瞥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
“把我送到坟场。这一路要是再没出幺蛾子,我就考虑考虑。”
“是,师父!”
怪了,梁伦忽然就不慌了。剩下的路,他开得平稳顺当,竟一次也没出错。
坟场到了。
鹰钩鼻推门下车,丢下一句话:“明晚天黑,在这儿等我。”
说完,人影就没入乱坟堆里,不见了。
梁伦心里那点恐惧,早被狂热的崇拜冲没了。管他是人是鬼,能玩出这样的车技,就是神仙!
这师父,简直是车神。走线、刹车、跟趾、救车、掉头……样样玩得出神入化。梁伦佩服得五体投地。
名师手下出高徒。不到半个月,梁伦不光基础扎牢了,连那些高难度的技巧,也耍得有模有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