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在朋友家搓麻将，手气旺到不行，把把胡牌，简直杀疯了。赢了一大叠钞票，熬到凌晨两点半才散场。
他哼着小曲儿走在夜路上，手指沾着唾沫数钱。越数越乐，笑得嘴角咧到耳根。
“大叔，能帮个忙吗？”
阴森森的声音突然从背后飘来。
中年人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身。
月光下，立着个白裙少女，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他慌忙把钱塞进裤兜，上下打量对方。“妹子，大半夜的瞎逛啥？多危险啊！碰上坏人你可惨喽。”他摆摆手，“听叔一句，赶紧回家去。”
“大叔，能帮个忙吗？”
赢了钱心情正好，他爽快一拍胸脯：“行啊！要叔帮啥？尽管说！”他眼珠一转，“是不是没钱打车？”说着摸出一张百元钞递过去，“给，车费！不用还！”
“把命给我。”
白裙少女嘴角一勾，露出诡异的笑。
第二天一早，过路的人发现了中年人的尸体。浑身僵硬，倒在街边。
同一天深夜。
白领和老婆大吵一架，摔门而出。他憋着火，在空荡荡的街上乱走。
“帅哥，帮个忙好吗？”
幽幽的嗓音从身后冒出来，吓得他汗毛倒竖。
一回头，又是个白裙少女。
“你有病啊！大晚上出来吓人！”白领正恼火，冲她怒吼。
“帅哥，能帮个忙吗？”
“不帮！滚！”他吼得更大声。
“那我要你的命。”
少女的面孔骤然扭曲，变得狰狞恐怖。
次日清晨，白领僵硬的尸体被人瞧见，横在路边。
这情形持续了大半个月。
每晚都有男人撞见白裙少女，第二天就成了僵硬的尸首。
直到某个晚上，一个老人失眠，在家里闹腾个不停。不是走来走去，就是开门关门，哐当哐当响。
儿子被吵得睡不着，火了，直接把他赶出家门。
老人没处去，晃悠到了公园。一屁股坐在长椅上，盯着地面发呆。
白裙少女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大爷，可不可以帮个忙吗？”她声音幽幽的。
“啥？”老人侧过耳朵。
“大爷，帮个忙好吗？”
“我啥忙？”老人眨眨眼。
“可——不——可——以——帮——个——忙？”少女放慢语速，一字一顿。
“谢谢啊，我不渴。”老人笑眯眯地摆手。
“能帮个忙吗？”少女字正腔圆地重复。
“妈！我都这把年纪喽，我妈早走啦。”老人摇头叹气。
“不是，我说能帮个忙吗？”少女耐着性子。
“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老人慈祥地扬扬手。
少女咬咬牙，凑到老人耳边，扯开嗓子喊：“大爷！能帮个忙吗？”
“哦哦！”老人一拍大腿，“耳背，没听清！”
少女以为他懂了，嘴角勾起诡异的笑，等着他回应好索命。
“你要睡这椅子？行啊，我坐地上就成。”老人说着，颤巍巍站起来。
少女瞬间僵住。
接着“扑通”一声跪下来，抱住老人的腿就哭：“大爷！我错了！我不该害您！您坐！您坐着！”
她慌里慌张扶老人坐下。
老人拍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她也坐。
两人并排坐着。少女抽抽搭搭说起往事——被渣男抛弃，一时想不开，自杀了。
老人也不知听没听懂，慢悠悠讲起人生道理。什么日子还长啊，啥坎儿都能过去啊。
少女听着听着，眼泪停了。心里那个死结，忽然就松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