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棺木囚身2
书名:短篇故事合集(古代) 作者:如玖 本章字数:4628字 发布时间:2026-07-10

第六章假意安抚,暗下杀手


书房灯火剧烈晃动,萧屿珩迅速压下失态,转瞬收敛惊骇,换上一副复杂神色,缓步朝我走近。


他刻意放缓语调,试图复刻从前温情模样,眼底却藏着转瞬即逝的杀意:


“眠辞,当初活埋你是一时被时局裹挟,并非本心。你若现身,我可以废除温晚名分,恢复你的王妃之位。”


我立在书架旁,指尖摩挲谋逆密信边缘,冷眼看着他演戏。


他清楚我手握重罪把柄,不敢贸然动手,只能先用安稳话术麻痹我,暗中盘算灭口之计。


话音未落,温晚闻声赶来,倚在门框处,故作惊慌柔弱,暗地里用袖口打出暗号,示意埋伏在院外的死士伺机而动。


二人一唱一和,假意流露愧疚,实则步步合围。


温晚柔声落泪,扮演无辜受迫的模样:“姐姐活着归来自然是好事,只是王府名分已定,贸然更改恐引来朝堂非议。”


我早已看透二人把戏,借着烛火遮挡,侧身退至窗边,将密信拆分两份,一份贴身藏匿,另一份丢入窗外姜影卫接应的暗袋。


萧屿珩见我不肯松口,耐心耗尽,骤然挥手。


十余名黑衣死士破窗而入,刀锋直逼心口。


早有防备的姜影卫从院外跃入,两方人马在书房厮杀缠斗。


混乱之间,萧屿珩趁机朝我甩出淬毒飞针,意图永绝后患。


我侧身躲开,飞针钉入身后木柱,毒汁瞬间腐蚀出细小孔洞。


趁着打斗空档,我纵身翻出院墙,消失在夜色之中。


经此一役,我彻底明晰:


萧屿珩绝不会留我性命,往后暗处博弈,再无半分缓和余地。


我吩咐暗线紧盯死士调动,收集他私蓄死士、违规养兵的又一桩把柄。


第七章替身贪心,后院生隙


温晚顶替身份久居高位,渐渐不再甘心只做一枚棋子。


手握王府中馈、顶着姜家嫡女名头,她暗中利用身份之便,挪用王府银两补贴自己的母族远亲,私下结交京中闲散世家,暗中培植属于自己的人脉势力。


我藏身王府后院假山密室,靠着提前布下的监听暗线,将她与远亲的密谈尽数收录。


温晚野心渐露,不再事事听从萧屿珩指令,甚至暗中截留送往叛党的部分粮草,打算留作后手自保。


萧屿珩一心专注朝堂谋逆布局,起初并未察觉后院异动。


直到一次核对粮草账目,发现数额对不上,才心生怀疑。


他假意拿出一处城郊田庄赏赐温晚,借机试探她的忠心。


温晚果然面露贪婪,当场索要更多实权产业,言语间隐隐透出想要摆脱控制的心思。


二人在锦绣主院爆发争吵,以为四下无人,争执间暴露不少彼此的龌龊算计。


萧屿珩想借温晚彻底掌控姜家,温晚却想借王府权势自立门户,互相利用的同盟首次出现裂痕。


我抓住时机,安排曾被温晚苛待过的陪房嬷嬷,暗中整理她挪用公产、私下结党的账册。


昔日用来辱我的替身,如今亲手递上自己的把柄,成为我瓦解王府的又一枚棋子。


第八章朝堂布局,借势藏证


萧屿珩急于收拢姜家兵权,频频登门拜访姜府长辈,以思念亡妻为由,软硬兼施逼迫姜家交出边防兵符。


父亲痛惜我的“离世”,又忌惮镇北王手中势力,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我借着深夜拜访的机会,以蒙面故人的身份私见父亲,将活埋真相、替身阴谋、谋逆罪证一一摊开。


起初父亲难以置信,看到我身上棺木磕碰的旧伤与萧屿珩亲笔密信,才幡然醒悟过往错信豺狼。


当即下定决心,暗中配合我布局,假意拖延交出兵符,实则将计就计,麻痹萧屿珩。


朝堂之上,萧屿珩借着平定边境小乱的功绩,请求圣上扩大兵权,同时暗中联络同党官员,打算借奏本发难。


我将拆分后的谋逆证据分批送往御史台,匿名举报,勾起朝堂对镇北王的猜忌。


部分素来与萧屿珩不和的官员开始暗中核查其粮草军械动向,朝堂风向悄然转变。


萧屿珩察觉到危机,行事愈发急躁,加快了逼迫姜家、勾结叛党的节奏,破绽越来越多,落入我布下的舆论圈套。


第九章收拢人心,网罗罪证


王府内部人心涣散,下人们长期受温晚苛待,加上萧屿珩动辄动用私刑,不少人早已心生不满。


我抓住这个机会,让姜影卫接触被打压的管事、受罚的丫鬟,许诺庇护与银两,收拢愿意倒戈的人手。


短短数日,府中厨役、值守侍卫、书房杂役陆续主动提供证词,揭发王府私设刑堂、苛待下人、走私铁器等罪状。


其中一位当年参与活埋行动的老护卫,良心难安,偷偷递出萧屿珩下令凿棺留孔、又打算事后灭口所有知情人的密令。


这份手令,成为证明蓄意谋杀正妻的关键铁证。


温晚察觉到下人异动,大肆清查府中人员,动用私刑逼问,反倒激起更多反抗。


不少被牵连的下人索性逃出王府,投奔暗线,带来更多内幕消息。


我将所有证词、手令、账目分门别类封存,形成完整证据链。


萧屿珩亲手搭建的王府牢笼,内部已然千疮百孔,只待最后一击便可轰然倒塌。


第十章生辰设局,当众露馅


温晚借着“姜眠辞”的生辰为由,大办宴席,邀请京中世家权贵赴宴,打算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嫡女王妃地位。


萧屿珩计划在宴席之上,借着众人规劝的由头,向姜家索要兵符,同时暗中安排叛党亲信混入宾客之中,伺机胁迫在场官员站队。


我抓住这场生辰宴,定下圈套。


提前安排倒戈下人在宴席之上,故意呈上只有真正的姜眠辞才知晓口味的点心。


温晚不知其中细节,当场失态,露出破绽。


宾客间流言四起,不少人开始怀疑这位死而复生的王妃身份蹊跷。


混乱之际,我安排御史乔装赴宴,当众抛出部分挪用公产的账册,质问温晚钱财去向。


温晚慌乱之下言语前后矛盾,萧屿珩急忙出面强行压下风波,可猜疑的种子已经埋下。


宴席不欢而散,世家纷纷暗中疏远王府。


经此一事,萧屿珩夺权计划受阻,与温晚之间的隔阂更深。


二人互相猜忌提防,昔日同盟彻底濒临破裂。


我站在暗处,看着内忧外患的镇北王府,知道收网的时机,越来越近。


第十一章互相反咬,同盟碎裂


生辰宴风波过后,王府彻底沦为一盘散沙。


萧屿珩疑心温晚私心过重,截留粮草、私结外党,早已暗中派人监视她所有行踪;


温晚看透萧屿珩从来只想利用自己,事成之后定会弃车保帅,心底恨意滋生,暗中攥住萧屿珩私养死士、活埋正妻的亲笔手令,留作自保底牌。


雨夜深夜,二人在锦绣主院彻底撕破脸皮,再无半分伪装温情。


温晚摔碎桌上王妃玉盏,褪去所有温顺柔弱,眼底满是癫狂不甘:


“萧屿珩,你别以为我心甘情愿做棋子!


从一开始,你找我顶替姜眠辞,就想好事发后推我顶罪,我一清二楚!”


“你利用我眉眼像白月光,利用我拿捏姜家兵权,如今我没用了,你便处处提防打压,你我本就是互相利用!”


萧屿珩面色冷戾,再无往日宠溺,语气狠绝:


“若不是你贪心挪用粮草,私自结交外臣,本王何须提防你?


你拥有姜眠辞的身份、荣华、权势,早已赚得盆满钵满,本该安分守己。”


“比起黄土之下的姜眠辞,你拥有的一切,都是偷来的馈赠。”


这句话,彻底戳碎温晚最后念想。


她大笑出声,索性破罐破摔,直言若是自己落难,第一时间便上交所有手令罪证,拉萧屿珩一同覆灭。


躲在廊下阴影的我,将二人对峙全程尽数收录,拿下二人互相指证、蓄意谋害正妻、共谋夺权的完整证词。


昔日护替身、弃原配的深情假象,彻底碎裂一地。


萧屿珩终于尝到,亲手培养反噬之人的滋味。


而这一切,不过是他活埋我之后,最基础的报应。


第十二章呈上全证,龙颜震怒


我整合所有罪证,分门别类装订成册,一式两份。


其一:萧屿珩活埋正妻姜眠辞、伪造病逝文书、扶持孤女温晚顶替嫡妃身份、私蓄死士灭口知情人亲笔手令+人证证词;


其二:萧屿珩勾结边境叛党、转运军械粮草、密谋起兵谋逆、拉拢朝臣结党营私全套密信账本;


其三:温晚冒用身份、挪用王府公产、培植私党、参与谋害嫡姐完整账册口供;


由姜父亲自入宫,面呈圣上。


圣上本就忌惮镇北王兵权过重、日渐跋扈,早前收到御史匿名举报,早已心生戒备,看完全套铁证,当即龙颜大怒。


下金牌圣旨:即刻封禁镇北王府,封锁全城出入口,禁军围府,捉拿萧屿珩、温晚归案,三司公开会审,绝不姑息。


铁骑连夜围堵王府,朱门重兵把守,往日权势滔天的镇北王府,一夜沦为囚笼。


萧屿珩站在主院台阶,看着满城禁军,终于慌了心神。


他一路筹谋夺权,机关算尽,利用我、捧替身、谋皇权,自以为步步掌控全局,殊不知,从我棺中活命那日起,他每一步作恶,都在给我递把柄。


他赢了一时身份,输了全盘性命。


而温晚得知禁军围府,瘫软在地,满眼绝望。


她偷来的荣华,终究一场空。


第十三章公堂会审,真身现世


三司会审,公开开庭,京城百官、世家百姓尽数旁听。


公堂之上,证据链完整闭环,人证物证俱全,萧屿珩谋逆、害妻、夺权罪名板上钉钉,无从辩驳。


萧屿珩身着囚服,依旧傲骨不服,咬死一口:姜眠辞已死,后山坟冢为证,所谓活埋,皆是捏造。


就在案情即将落锤之际,我褪去夜行黑衣,换上一身素色嫡女锦裙,缓步走入公堂。


眉眼清冷,身姿挺拔,正是早已被宣判病逝的镇北王原配王妃——姜眠辞。


满堂哗然,百姓议论声此起彼伏。


萧屿珩抬眸看向我,瞳孔骤缩,浑身一颤,眼底戾气瞬间溃散,涌上铺天盖地的悔意、慌乱、无措。


他从没想过,我会以这般坦荡模样,当众现身。


我缓步立于公堂中央,抬手露出脖颈、手腕处,当年棺木木屑划伤、泥土磕碰留下的永久疤痕,声音平静清朗:


“我便是姜眠辞,从未离世。”


“镇北王萧屿珩,因我不肯助他构陷忠良、勾结叛党,下令将我活埋城郊棺木之中,伪造病逝文书,扶孤女温晚顶替我嫡女王妃身份,谋夺姜家兵权,桩桩件件,我亲身亲历。”


温晚跪在一侧,看见活生生的我,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当堂认罪,全盘供述所有阴谋,自认冒名顶替、协同害主之罪。


真相大白,天下皆知。


人人惋惜姜嫡女三年情深错付,人人唾骂萧屿珩薄情狠毒,忘恩负义。


第十四章罪罚已定,迟来悔疯


公堂宣判,圣上口谕即刻下达:


萧屿珩谋逆重罪成立,废除镇北王爵位,剔除皇族旁支玉牒,削去所有职权,终身囚于皇家天牢,永世不得赦免,无诏不得探视。


温晚冒名嫡女、协同谋害正妻、私吞公产,判流放极北苦寒之地,终身劳作,不得返京。


当年参与活埋、帮萧屿珩做假证的王府下人、亲信,尽数按律惩处。


姜眠辞清白复原,撤销病逝定论,恢复安乐郡主尊荣、姜府嫡女身份,即刻作废与萧屿珩婚约,从此婚嫁自由,与萧屿珩死生两清。


宣判落幕,萧屿珩被押离公堂时,疯了一般挣脱侍卫桎梏,死死看向我,眼眶通红,声音嘶哑破碎。


“眠辞,我知错了。”


“当初活埋你,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可以不要兵权,不要权势,不要江山,我只要你,你回来好不好?


我废了温晚,我倾尽所有赎罪……”


他后知后觉查清所有真相。


年少边关救他之人,从来不是眉眼相似的温晚,自始至终,只有我。


他错认恩人,错信假意,亲手活埋拼尽全力爱他、助他、救他的挚爱,捧歹人为尊,弃真心入棺。


赢了权势,丢了唯一真心。


可我只是淡淡侧目,眼神无波,毫无动容。


“萧屿珩,棺木之下黄土刺骨之时,你的歉意,就已经过期了。”


你埋我情深,夺我身份,赠我绝境。


我证你罪证,毁你功名,送你囚牢。


恩怨抵消,两不相欠。


第十五章弃情独活,风月无忧


风波落定,尘缘斩断。


我彻底抹去这段三年姻缘,回归姜府,做回无忧无虑、手握家世兵权的姜家嫡女、安乐郡主。


过往三年为萧屿珩洗手作羹汤、倾尽姜家势力、为爱妥协退让的姜眠辞,早已死在城郊那具薄木棺里。


如今活着的我,无心情爱,无心迁就,只为自己、为家人而活。


后山那座空坟,我没有拆除。


那是我半生愚爱的终点,也是我涅槃重生的起点。


极北流放之地,温晚终身饱受风沙病痛,日日活在窃取身份、害人害己的愧疚与不甘里,度日煎熬,再无半分往日风光。


皇家天牢之内,萧屿珩独居阴冷囚室,日日翻看我年少救他、婚后伴他的旧物,困在无尽悔恨之中。


他坐拥一辈子的愧疚,一辈子的求而不得。


他清楚知晓,自己亲手葬送世间唯一真心待他之人,余生岁岁年年,只能在牢中回忆忏悔,终生不得救赎。


有人困情囚心,有人向阳而生。


我褪去王府情爱枷锁,手握兵权家世,家人安康,自在随心。


游山河万里,赏人间风月,掌自身荣辱,断过往情劫。


曾棺木囚身,受尽世间薄情。


今脱身尘埃,从此风月无忧,独善其身,岁岁安然。


(全篇完)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