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买几套成衣,再请裁缝定制更合身的。”林芽边走边说。
“对,承平你先吃点东西,等那乔员外送来工钱,我们再一起出去挑选衣服。”林珠也道。
“就怕他不会照办。他去县衙一诉苦,何县令肯定会派人来找麻烦。”承平关上院门,回应。
“那更好,连何县令一起教训!”莫春在承平面前,指了指林芽,嬉笑道,“大哥,有我姐撑腰,什么都不用怕!我姐是九品武者,区区一个县令根本不放在眼里。”
“九品?武者?”承平愣住了。
承安却兴奋起来:“姐,你真是九品?岂不是天下无敌了?除了那四个宗师之外。以前,我和同窗经常聊武者,还想拜师学艺。可祖父不同意,说什么林家世代为官,靠的是诗书传家、庙堂权柄,不需要江湖把式。可现在呢?连个欺负我们的人都解决不了。”
“放肆!承安,你怎么这么说祖父!”听到承安的话,承平怒气上涌,伸手就打了承安一巴掌,让林芽他们猝不及防。念念被吓得缩在一旁,洛洛直接被吓哭了。
“怎么说打就打?”林珠将承安揽在怀里,心疼地帮他揉着被打得红肿的脸颊。林叶安慰着念念,林星劝慰着洛洛。
“姑母,难道你支持我弟弟这样说祖父?我爹娘提起你的时候,总是说你最讨祖父欢喜,难道你不生气?”承平低着头,乖乖站在一旁,可还是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未离家前的我肯定不支持,那时候被你们祖父保护得好好的,没人敢欺辱。可后来我带着芽芽、叶叶、星星一路逃亡,被追兵撵得躲在烂泥沟里不敢出声的时候,我多想自己能有一身好武艺,抬手就能把他们覆灭,护着芽芽他们踏踏实实走在路上。”
“后来眼睁睁看着你姑父被捉,死在我面前,我连冲上去挡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攥着芽芽他们的手发抖。”
“那时候,我就明白了,哪有什么没用的蛮力。拥有一身能攥在自己手里的本事,既能教训那些欺上门的恶人,能在乱兵刀下抢回一条命,更能在旁人要把你往死里逼的时候,给你挣出一条能站着活的路来。”
林珠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清了清嗓子,又道:“你们祖父坚持的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可现在世道变了,如果手里没有点护着自己人的本事,连活下去都难,哪里还能谈诗书传家。”
林珠说完,一巴掌拍向了面前的椅子,椅子当即散架了。这一幕惊呆了承平、承安、念念、洛洛。
“姑母,原来你也这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承平仰头看着林珠,满脸都是期待。
“我也要学。学了这样的本事,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念念凑了过来,抱住了林珠。
“我也学,我也学。”洛洛奶声奶气附和道。
承平愣了一会儿,低着头没有说话,似乎脑海里在经历一场念头大战。
“你们想学,以后教你们。这椅子坏了,得换个好的。”莫春将散掉的木头收到一处,林芽将其收到了吊坠里,又将一把好椅子放到了原处。
这一幕同样惊住了承平他们。承平终于不再沉默:“芽芽,你这是什么本事?”
“我有空间法宝,是一个吊坠,能收纳东西。”林芽取出四个雪梨,一一递给了承平、承安、念念、洛洛,“吃了它,能强身健体。”
“原来那雪梨也是大姐你给的!”承安道。
“是。雪梨能治伤,只有我有这样的宝贝,快吃了它。”
正说着,外边传来杂乱的敲门声。
“官差来了,你们在这里待着,我俩出去看看。”林芽说完,带着莫春来到了院门口,开了门。
此时,门外站着五个官差,不仅带着兵器,还拿着锁链。他们身后是乔三等乔府的人。
“林承平涉嫌背契逃役,让他出来跟我们走一趟。”站在最前边的官差说完,又看向莫春道,“这位姑娘,你无故殴打本地乡绅,致其人身损伤,也要跟我们走。”
他说得有理有据,听起来一点毛病都没有。
“别以为何县令是乔员外的小舅子,就可以肆意妄为!乔员外强抢良家幼女,逼良为妾!这才是起因。我打他一点毛病都没有。受了这样的欺辱,我大哥当然不可能再在乔府当差。你们是不是想强制拿人?”
“别说有的没的,我们来就是带你们走,之前的事你们没上告,我们管不着。”话刚说完,五个官差便亮出了刀。
“真是不知死活!”莫春没有拔剑,霎那间便将五个官差打的哭爹喊娘。乔三等人又被打了一顿。
“你竟敢殴打官差!你给我等着!”官差放过狠话,就要走。莫春拦下他们,看向林芽道:“姐,我去县衙解决此事。”
“好,你回来时,我们可能不在家,到街上找我们。”
“好。”莫春一个人押着十几个人走了。
林芽回到正堂,说道:“娘,莫春去县衙了,我们去街上的成衣行买衣服。”
“走。”林珠看向承平他们道,“都去,每个人都要买。”
八个人出了院落,锁了院门,沿着昌留巷,走到了羊府所在的岭南街上。
刚出巷子,羊羽恰巧骑马路过,便勒停战马,翻身下了马,拱手行礼道:“林姑娘,你身旁这位就是令堂夫人吧?今日一见,仪态端方,果然有林公的世家风采。”
羊羽神色如常,可林芽偏偏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异样。他对林珠的夸赞,让林芽有些不安。
“这是我娘林珠!”林芽说完这话暗想:看着你挺威严正经的一个人,怎么话里话外像是看上了我娘。
“见过校尉!我爹娘、兄嫂在你手下服劳役,还望你公平对待,别让他人欺负他们。”林珠简单回了礼,应道。
“林夫人尽管放心。我一向公正,流放地有严格的规则,不会允许犯人争斗,更不允许强者欺负弱者。”
“有你这样的校尉,那我就不担心了。再会。”
“再会。”
羊羽上马走了,林芽便走到一个看热闹的妇人身边,问道:“婶子,羊校尉的夫人在不在府上?”
“哪里有什么夫人!羊校尉的夫人五年前就因病过世了,他如今和女儿羊凤相依为命!”
“果然猜得没错!纵然你藏得很深,也逃不过我的眼睛。”林芽道了声谢,和林珠他们走走停停,来到了一家布帛成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