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场:菜市场
场景:菜市场。清晨。
人物:宓子实,水果摊主
△ 晨光还带着一层薄雾,菜市场刚醒过来。卖菜大婶正把空心菜从泡沫箱里往外搬。
△ 宓子实走到水果摊前蹲下来,挑了几颗油桃。表皮光滑,红黄相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凑近闻了闻,嘴角动了动。又指了指旁边的话梅和青柠。
宓子实:话梅称一点,青柠来两个。
第114场:实香炸鸡店
场景:炸鸡店厨房、前厅。上午至中午。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回到店里,宓子实把油桃洗干净,拿刀背在每颗油桃上轻轻拍了一下。裂纹从中心往四周散开,像瓷器上的冰裂纹。拍好的油桃码进深口玻璃碗里。
△ 话梅和白糖入锅加水煮开,颜色从透明变成淡褐。放凉后挤了半颗青柠汁进去。甜水倒进玻璃碗,没过油桃,盖上保鲜膜,放进冰箱。
△ 上午店里稀稀拉拉。十点多了,巷子里才晃进来一对情侣,点了大薯条和两杯可乐,坐在靠窗位置。男的把薯条一根一根往女的嘴里递,女的咬一半,剩下半根又被男的塞进自己嘴里。
△ 宓子实靠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块抹布,看了两眼就把目光移开了。
△ 那对情侣吃完走了。他走过去收桌子,拿起抹布擦桌面。桌角压着一张传单,铜版纸印得挺精致。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溶洞、钟乳石、彩色灯光、红油火锅。标题写着“云南特色·山洞火锅”,旁边一行小字:“可带你体验不一样的山洞探险”。翻过来,背面是地址和预约电话。
△ 他看了一会儿,折了两折,顺手塞进裤兜里。
△ 中午收了店,回到楼上。宓子实把冰箱里那碗腌油桃端出来,保鲜膜揭开,酸甜味一下子散开来。油桃裂纹里吸饱了汁水,果肉边缘被染成了淡淡琥珀色,表皮凝了一层细细的水珠。他拿勺子舀了一颗咬开,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 腌油桃端到餐桌上。又炒了一盘蒜蓉空心菜,蒜末在油锅里爆香,大火快炒,出锅还是翠绿的。卤牛肉切片摆碟,旁边搁一小碟辣椒面蘸料。两碗米饭端上桌。
△ 宓晓笑从房间里出来,头发还是乱的,打了个哈欠。走到餐桌边坐下,夹了一筷子空心菜,扒了口米饭。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颗腌油桃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宓晓笑:嗯——这个好吃。
△ 她含着勺子,腮帮子鼓起来。
宓晓笑:话梅和青柠的比例比上次那个水果捞还好,上次有点偏甜,这次酸味够了。
宓子实:上次没有青柠。
宓晓笑:对哦。
△ 她又舀了一颗,嚼完放下勺子。吃了几口饭,抬头看了看窗外——中午的阳光正亮,巷子里有人在晾床单,碎花布料在风里鼓起来。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米饭。
宓晓笑:弟,佛山回来以后这日子也太平淡了——开店、做饭、吃饭、收店,跟比赛的时候完全两种节奏。
宓子实:平淡也挺好的。
宓晓笑:没说不好,就是觉得缺点什么。
△ 她把最后一片牛肉夹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嚼了半天,咽下去以后用筷子在空中画了个圈。
宓晓笑:算了,先吃饭。
△ 吃完饭,宓子实站起来收拾碗筷。裤兜里的传单被带出来一个角,弯腰端盘子的时候滑出来掉在地板上。他把碗筷端进厨房,回来擦桌子时也没注意到。
△ 宓晓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捡起来。翻过来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宓晓笑:哇——弟!
宓子实:怎么了姐?
△ 宓晓笑把传单往他面前一推,食指在溶洞火锅的图片上用力点了一下,铜版纸哗啦响。
宓晓笑:要不然我们一起去这个地方吧!在溶洞里面吃火锅,钟乳石就在头顶上,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泡,灯光打在石笋上五颜六色的——那里一定超出片的!
△ 她把传单翻过来,指着背面那张钟乳石特写的配图,食指在图上画了个圈。抬头看他,眼睛亮得跟看见限量版镜头似的。
△ 宓子实嘴角抽了抽。
宓子实:呃,这个——
△ 话还没说完,宓晓笑已经把传单往桌上一拍,两步跑到他面前。两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开始前后摇晃。晃的幅度不大,但频率很高,他的肩膀跟着她的手劲前后摆动。
宓晓笑:去嘛去嘛——反正上次从佛山回来都这么久了,咱们再出去玩一会儿!
△ 她晃一下说一个字,节奏卡得刚刚好。
宓晓笑:你看这传单上写的,山洞探险加火锅,又能玩又能吃。这种地方去一次能拍多少照片你知道嘛。而且最近店里也不忙,早上就来了两个人,还是来秀恩爱的。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嘛。
宓子实:姐,你先松手。
宓晓笑:你先答应。
宓子实:你先松手。
△ 宓晓笑松开手,但没退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来,歪着头看他。嘴角翘着,眼角弯着。
△ 宓子实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到桌上那张传单上。溶洞,火锅,云南。他想了想,又看了看她那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