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场：实香炸鸡店
场景：炸鸡店二楼厨房、前厅。晚饭后至次日早晨。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吃完晚饭，宓晓笑把碗筷往桌上一推，又趴回客厅地毯上刷手机。宓子实收了碗，擦了桌子，转身进厨房。
△ 山竹剥开紫黑色外壳，白玉似的果肉一瓣一瓣掰出来，放进玻璃碗里。荔枝剥壳去核，汁水顺着指尖滴在砧板上。苹果削皮切片，芒果切成菱形块，全倒进碗里。
△ 百香果对半切开，用小勺把果肉连籽带汁刮进碗里。酸甜的香气一下子散开来。他拿了双筷子把水果拌匀，百香果汁把每块果肉都裹了一层，玻璃碗里五颜六色的水果块泛着湿润的光。盖上保鲜膜，放进冰箱冷藏室。
△ 他从冰箱旁边翻出调料柜的钥匙，下楼摸黑进了后厨。拉开调料柜抽屉，蜂蜜罐子还在，拧开盖子看了一眼。辣椒面剩个底，也够。酱油、蚝油、料酒，都在。他把几样东西用小托盘端着上楼，搁在厨房操作台上。
△ 鸡胸肉已经洗好控干，放在砧板上。他拿起菜刀，刀刃贴着鸡肉纹理，切成一口大的小块，码在不锈钢盆里。酱油倒进去，蚝油挤了一截，蜂蜜舀了半勺，辣椒面撒了一点，最后淋了一小勺料酒。手伸进盆里抓匀，每块肉表面都裹满酱色的腌料。扯了张保鲜膜盖住盆口，放进冰箱冷藏。
△ 刚把保鲜膜封好，厨房门口传来拖鞋声。
宓晓笑：弟。
△ 宓晓笑站在门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肩膀靠在门框上。她看了一眼操作台上还没收起来的腌料碗，又看了看冰箱方向，嘴角往下撇了撇。
宓晓笑：自己都是做炸鸡的，能不能搞点新意？
△ 她把抱在胸前的手松开来，一只手指了指冰箱。
宓晓笑：不要老是做这种炸鸡，腌一晚上明天裹面粉下油锅，跟店里有什么区别。
△ 宓子实看了她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沾着的腌料汁，又看了看冰箱里那盆腌好的鸡肉。
宓子实：……那也行吧。
△ 宓晓笑把头往前一倾，伸出食指直直地指着他。嘴角翘起来，眼睛微微眯起。
宓晓笑：一言为定。
△ 她把食指收回去，转身啪嗒啪嗒走了。
△ 宓子实站在厨房里，单手叉着腰，低头看了看操作台上那几样还没收的调料。眉毛微微皱起，目光移到旁边那袋面粉和燕麦片上，盯着看了几秒。眉头慢慢松开，嘴角动了一下。
△ 他把面粉袋和燕麦片拎到操作台上，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小袋酵母。把面粉和燕麦片码在操作台角落，收拾了腌料碗，洗了手，关了厨房的灯。
△ 第二天一早，厨房里传来勺子碰玻璃碗的叮当声。宓子实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踩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宓晓笑已经把冰箱门打开了，正踮着脚把那碗水果捞往外端。碗沿上凝了一层细细的水珠，保鲜膜揭了一半，百香果的酸甜味已经从缝里飘出来。
宓子实：姐，再等一下。
△ 宓晓笑端着碗转过头来，保鲜膜还挂在碗边晃荡。
宓晓笑：等什么？
宓子实：刚从冰箱拿出来太凉了，稍微回一下温。
△ 宓子实从她手里把碗接过来搁在操作台上，转身去拿那几袋豆子。黄豆、黑豆、红豆，三个小塑料袋搁在操作台角落。他依次解开袋子，每样抓了一小把倒进碗里混在一起，拧开水龙头冲洗。豆子在水柱下翻着跟头，黑豆皮上的纹路被水冲得发亮。洗干净沥干水，全倒进豆浆机里，加水，盖上盖子，按下开关。豆浆机嗡地一声转起来。
宓晓笑：你放了三种豆子？
△ 她歪着头看豆浆机里翻涌的液体。颜色慢慢从灰白变成淡褐。
宓子实：嗯，黄豆黑豆红豆。
宓晓笑：这颜色——跟水泥似的。
宓子实：喝的时候就不是水泥了。
△ 豆浆机嘀嘀响了，他拧开盖子，热气涌出来，豆香混着黑豆特有的微微焦香。把豆浆倒进两个碗里，豆浆在碗里是浅灰色的，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豆皮。
△ 宓晓笑端起碗吹了两口气，小心翼翼地嘬了一口。眼睛眨了两下，又喝了一口。放下碗，嘴唇上沾了一圈豆浆沫，拿手背蹭了一下。
宓晓笑：比外面卖的好喝。
宓子实：外面卖的兑水太多。
△ 宓子实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转身把操作台上那碗水果捞端过来。保鲜膜揭开，百香果的酸甜味一下子散开来。山竹果肉雪白，荔枝裹了一层百香果汁，苹果片和芒果块交错嵌在里面，百香果的黑籽星星点点粘在各种果肉表面，像撒了一层碎芝麻。他用勺子舀了舀，水果块在百香果汁里轻轻滑动，凉丝丝的。
△ 两人在餐桌前面对面坐下。宓晓笑拿起勺子，舀了一块芒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眉毛挑起来。
宓晓笑：嗯——冻过以后更甜了。
△ 她又舀了半勺百香果汁，汁水凉丝丝滑进喉咙。然后端起豆浆碗又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宓晓笑：这个水果捞配豆浆——一冷一热，一个酸一个醇，搭得好。
△ 她把勺子往碗里一搁，又喝了一大口豆浆。
宓子实：还有豆子没吃完。
宓晓笑：对哦，那几袋豆子还剩多少？
宓子实：每样抓了一小把，剩下的还能再打几次。
△ 他放下碗。
宓子实：红豆可以单独煮红豆沙，黑豆泡发以后炖汤，黄豆发豆芽也行。
宓晓笑：你今天早上做的那个——那个鸡肉包，什么时候蒸？
宓子实：面还在发。
宓晓笑：那中午吃？
宓子实：嗯，早上先吃这些。
宓晓笑：行。
△ 她把最后一口水果捞舀起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完站起来拍拍肚子。
宓晓笑：我去整理昨天拍的佛山照片，你继续忙你的。
△ 转身走出厨房，马尾辫晃了两晃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