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是人狼吗?”王云继续问道。
“不,杰克其实是一个狼人。他会随着月亮的变化而变化,白天的时候他是人,在月夜的时候他就变成狼人了。只不过在暗月的时候他的力量会变弱,他会蛰伏起来,而今天是月亮最圆最亮的时候,也是他力量最大的时候。”
众人听后无不忧心忡忡,昨天他的力量还不是最强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就吃了大亏,要不是罗浩用手枪趁它不备的时候打中了他,后面还不知道会怎么收场。而今天,等他力量达到了最大,又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对付得了他。
“你为什么要帮他做事?他能给了你什么好处?”王云追问道。
“他答应我,事成之后让我做狼人。”
“什么?!”王云嘴巴大张,脸上写满了震惊,“你好好的人不做,要去做畜生?”
“你看看,你看看我这个样子哪里还像是人?!”傻子根显得异常激动,他把那双手指略有些畸形的手伸在面前,不停地抖动着。
他抬头直视着王云的眼睛问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会看得起我吗?”
紧接着,他又转头看向罗浩,“你呢?你会看得起我吗?”
然后,他又看向其余众人,“你,还有你,你,你们会看得起我吗?在你们的眼里,我和怪物又有什么分别?”
“没人会看得起我,因为我的残疾,他们就可以随意欺负我,鄙视我。做怪物,至少会变得很强大,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只有你变得强大了才会有人高看你一眼,你才不会被欺负。反正都是做怪物,还不如做一个强大的怪物,让人惧怕的怪物!”
“哼!”王云听到他的歪理邪说,不禁冷哼了一声,“我看不起你不是因为你残疾,我认识很多残疾人,他们很多人都能自力更生,为人处世也都是不卑不亢。而你——”王云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眼色。
“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你的本性,你就是一个特别邪性的人,一个没有任何底线没有任何道德的人。你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弱者,一个被害者的样子,但是,这也改变不了你本性的邪恶。”
听见王云的话,傻子根没有反驳,他低垂下了眼帘,似乎王云已经把他的本质看透,让他无所遁形。
“在哪里能找到杰克?”王云不再和他废话,直接问出关键的问题。
“呵呵!”傻子根听见王云的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咧着嘴怪笑了起来。
“你他妈的笑什么?”王云被他笑的心里发毛,瞪眼厉声喝问。
“你不用去找他,他已经来了。哈哈哈!”说完,傻子根躺在地上,放肆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王云把脸沉了下去,他突然感觉大事不妙。
王云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低沉的狼嚎声响起,让人后背发冷的吼叫声在幸福里巨大的棚顶下徘徊,久久不能散去。众人听见声音后无不大惊失色——这声音,是那只巨狼,它又回来了!
王氏兄弟还有唐家姐弟纷纷抽出手中兵器,冲出了屋子。罗浩从腰后掏出了一副手铐,把傻子根铐在了棚屋的铁管上,然后从枪套里面掏出了手枪,端着枪也冲了出去。
……
屋子外面的空地上没有看见巨狼的身影,他们只看见了十几只大狼狗。虽然它们没有巨狼庞大的身躯,不过它们龇牙咧嘴的模样也是异常凶狠。狼狗现在已经把众人团团围住,血红色的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像几十盏红灯笼般泛着幽幽的红光。
“它们的眼睛怎么了?”王雨握紧了手中的短剑问道。
“不知道,估计是中了某种邪术。”唐琪答道。
“咕噜,咕噜……”的低吼声不断地从狼狗的喉咙中发出,汪汪两声响亮的狗吠声以后,群狗飞奔着向他们扑了过来。
罗浩手里有枪,他果断出击,不断扣动着手枪的扳机,从远距离射杀了几只冲在最前面的狼狗。可是,倒地的同伴并没有震慑住狗群,后面的狼狗不但没有退缩,反而踏着同伴的尸体前赴后继地冲了上来。
此刻,它们仿佛都变成了没有自我意识的行尸走肉一般,眼中只有需要至其死命的敌人,已经没有了对死亡应有的畏惧。
“嘭!嘭!嘭!”几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之后,就是“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这声轻响,让在场的众人无不是心头一紧——这是子弹打完以后空仓挂机的空击声。
“和它们拼了!”
王云大喊了一声,立刻展开了背后的三节枪。弟弟王雨把黑色横刀紧握在手中,唐家姐弟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罗浩也抄起了身边的一根建筑用的铁管。
狗群疯狂地扑咬了上来,众人抄起手中的武器和这些恶狗杀在了一起,场中狗叫声和人的喊杀声响成一片。
狗的尖牙利齿就算再锋利也敌不过钢铁的坚硬,不一会,这些红着眼睛的凶物就被众人纷纷压制,直至最后全部倒地身亡。此刻,棚屋前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条狼狗的尸体,满地的鲜血把水泥地面都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直冲脑门。
“呵呵!”还没有等众人喘口气,一声冷笑声就从众人的头顶上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在煤堆的上方有一道锈迹斑斑的钢铁天桥,而在天桥上站着一个人。此人身穿暗红色的皮衣,一头杂乱的披肩卷发, 眼神冷峻犀利。
“你就是杰克?”看见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罗浩料定对方必是狼人杰克,他抬头大声向对方问道。
“是又怎么样?”天桥上冰冷的声音传来。
“月夜屠夫就是你吗?那些人都是你杀的?”
“是,那些女人全都是我杀的。”红衣杰克丝毫都没有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仿佛这一切都算不上什么多大的事一般。
“刘保富也是你杀的吧?”
“谁?”
“刘保富,外号刘四摸,我们在东林河发现了他的尸体,还有一面镜子。”
“不错,这个人正是我杀的。他趁我喝醉的时候,偷了我的镜子,正好被我给撞见了,就随手给了他一下。不过,我那时候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所以让他给跑了,没想到他死在了东林河。”
“去警察局抢走镜子的那条狼也是你派过去的吧?”
“正是,当我发现镜子已经被你们收走了以后,就让它过去把镜子取了回来。”
“你是怎么知道镜子在警察局的?”罗浩一行人一直比较好奇的就是这点,此刻,他也非常想问个明白。
“你们的行踪,自然有人告诉我。”
“谁?”
“呵呵!”狼人杰克冷笑一声,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话。
“为什么要做这些事?”王云用枪头指着他,厉声喝问。
“做什么?”男人反问。
“杀了她们,吃了她们的,她们的?”王云感觉到一阵恶心,他没有能把那个“心”字说出来。
“她们什么?”男人问道。
“吃她们的心?”
“什么?我从来没有吃人的习惯。”红衣杰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搞不明白王云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杀她们的理由也很简单,我是一个掠食者,我杀死的只是我的猎物而已,猎手捕猎猎物,这难道不是天道吗?”男人面不改色,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他正在说的是一件无足轻重,又极其平常的事情一样。
“你去告诉那些被你杀害的受害者家属吧!”罗浩愤怒地对他喊道。
“呵呵,我只是杀了你们几个同类而已,而你们这些人类又杀害了多少生灵?你们又吃了多少鸡鸭牛羊猪狗?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是能吃的,都被你们吃了个遍。那些死去的动物也要找你们讨回公道吗?”
“那能一样吗?”听到他的歪理邪说,王云吼道。
“怎么不一样?难道只容许你们人类滥杀,就不容许我来杀几个?”
“果然是个畜生!”王云说不过他,只能愤恨地骂了一句。
“你们的枪是我唯一惧怕的东西,现在你们的子弹打光了,我看你怎么抓我?”狼人杰克的眼中射出了浓浓的杀意。
“我手中的枪不要子弹,一样能要你的命。”王云举起手中的黑枪,用闪着银光的枪尖指着他说道。
“哈哈哈!”一声狂笑过后,狼人仰头朝向天棚狂吼,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嚎叫以后,他的全身开始出现剧烈的变化。
首先是全身上下开始长出浓密的毛发,直到一簇簇黑色硬毛几乎覆盖了全身;紧接着,十根手指的指甲也在陡然间开始爆涨,最后变成了如同利刃般的黑色长甲;然后,他毛茸茸的耳朵也开始变长变尖,竖立在脑袋两侧;直到最后,两颗又尖又长的獠牙也从上颚中钻了出来。
“嗷——!”他仰头怪叫了一声,然后从天桥上跳了下来,挥舞着锋利的尖爪向众人杀了过去。
众人随即挥舞着手中兵器上前迎战。
正在他们激战之时,从棚屋的后门中突然钻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花色人影。这人正是挣脱了手铐束缚的傻子根,他之前小偷小摸学会了怎么样开手铐,因此得以逃脱。
正在酣战中的狼人杰克看见傻子根已经逃脱,突然大吼了一声。透过这个粗哑、狂暴的声音声音,可以隐约分辨出“女孩”两个字。
“不好,他要去杀小鹿!”王云惊呼道。
“我去追。”罗浩随即喊道。
……
作者的话:
整个系列小说的创作极其艰难,耗费我十年构思、三年打磨完整大纲,绝不是为了迎合市场的快餐爽文,而是想沉淀出一部拥有独立灵魂、格局厚重中式悬疑小说。
书中跳伞、开飞机、潜水、摩天大楼云中漫步、实弹射击、高空滑索、等全部惊险桥段,都是我亲身亲历;荒村孤坟、深山废宅、乡土旧案等所有故事场景,我实地走访、徒步丈量。为还原真实故事细节,我翻查海量地方志、武术资料、民俗古籍、老辈口述史料,逐字考据细节,大到时代背景,小到武功的一招一式,绝不潦草敷衍。
很多创作者仅凭空想编织剧情,而我笔下的诡事、江湖、人心博弈,全部扎根现实底色,考据为骨、亲身经历为血肉,以数年光阴磨一剑,力求文字细腻落地,每一处情节都经得起细细推敲。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博号:作者思鸿,欣赏实景采风图片和视频和小说原版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