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汇演前一天,最后一次彩排。
学校的大礼堂能坐一千多人,舞台很大,灯光设备很专业。林小满站在舞台上,觉得自己像站在一个巨大的口腔里——头顶的灯光是舌头,观众席是喉咙,她随时可能被吞下去。
一切都很顺利。苏晚晴的主持串场自然流畅,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清晰明亮。江逾白的钢琴伴奏恰到好处,旋律和节奏都和小品的情绪完美契合。林小满的小品笑点密集,她演的那个暗恋校草的女生又傻又可爱,台下负责看彩排的几个同学笑得很开心。
“完美!”文艺部的指导老师在台下拍手,“明天就按这个来!灯光、音响、道具,都记好了!不要出差错!”
大家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突然——
“砰!”
一声巨响从舞台后方传来。声音大得像有人在礼堂里放了一颗炮仗,回声在空旷的礼堂里反复震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小满转头看向舞台后方,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舞台背景板倒了。
那块背景板是铁架结构,有两米多高,三米多宽,用了几根钢管支撑。钢管之间的连接件松了,整个架子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下来。它倒下去的时候砸到了旁边的音响设备——一台调音台和两只监听音箱。调音台的旋钮被砸掉了几个,音箱的外壳裂了,里面裸露出来的线路冒着细小的火花。
“设备坏了!”负责音响的同学跑过去检查,声音里带着哭腔,“调音台不能用了,音箱也坏了两个!”
“能不能修?”老师问技术人员。
“至少要两天。”技术人员蹲在地上检查设备,摇了摇头,“调音台的电路板可能坏了,要换零件。音箱的外壳裂了,里面的喇叭可能也震坏了。两天是最快的时间。”
“明天就演出了!”
礼堂里安静了下来。
林小满看着摔坏的设备,脑子飞速转。江逾白的钢琴伴奏需要用音响——钢琴本身的音量不够,在这么大的礼堂里,不接音响根本听不见。
“不能换别的乐器吗?”她问。
江逾白看了看自己的钢琴,又看了看坏掉的音响设备。“我可以换吉他。吉他的原声音量比钢琴大一些,可以不用音响。”
“但礼堂这么大,不用音响真的能听到吗?”苏晚晴走过来,皱眉看着那堆坏掉的设备。
“前排能听到,后排不行。”江逾白说。
“那我们可以调整节目形式。”苏晚晴翻开剧本,快速浏览了一遍,“减少钢琴的部分,增加人声的部分。林小满,你的小品里有一段独白,可以不用背景音乐,让观众安静地听。”
“来得及吗?明天就演出了。”林小满的声音有点紧。
“通宵。”苏晚晴看着她,语气没有商量,“通宵排练。今天改,今天排,明天演。”
林小满看了江逾白一眼,江逾白点了点头。
“好。”他们说。